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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不公平？”
孟渊说，“我替你觉得不公平。”
顾陌看着他，目光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你来跟我论道，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
孟渊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不全是，我这个人，看到不公平的事情就忍不住想说两句，道友你别介意。”
“我不介意。”顾陌说，“但我不需要别人替我觉得不公平，我知道这世道不公平，但这与你有什么关系？”
孟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道友，你说得对。”孟渊站起来，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是我多嘴了。”
他转身走回山坡上的草棚，背影看起来有些沉重。
那天晚上，白衣女子来找顾陌了。
她是单独来的。
“顾姑娘。”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刻意压低，“我有话想跟你说。”
顾陌，“……”
“你一个人住在这里，不觉得苦吗？”她问。
“不觉得。”顾陌说。
白衣女子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犹豫该不该说接下来的话。
“顾姑娘，你可能不知道，我和孟渊、铁剑周，我们三个都是被正道抛弃的人。”
她的声音很低“我们都曾经是正道的弟子，都曾经相信正义、相信善良、相信这世道是公平的，但后来我们发现自己错了，这世道从来都不公平。”
她抬起头，看着顾陌。
“孟渊曾经是青云宗的弟子，天资极高，被宗门寄予厚望，但他的师父在一次除妖行动中被妖所害，宗门不但没有为他师父报仇，反而把责任推到了孟渊身上，说他保护不力，说他不够尽心，他被逐出师门，从此沦为一个散修。”
“铁剑周原本是一个小门派的掌门，他的门派不大，但上下和睦，其乐融融，后来一个大门派看上了他们的山门，找了个借口把他们赶了出去，他的师兄弟死的死、散的散，只剩下他一个人。”
“我……我曾经是一个家族的嫡女，家族为了攀附一个大门派，把我许配给那个门派的一个长老，那个长老比我大四十岁，我不愿意，家族就把我关起来，逼我答应，我逃了出来，从此无家可归。”
白衣女子说到这里，声音有些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