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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人看来,战场上只剩下两道模糊的身影——一道赤红,一道黑白。
两者碰撞的频率快到了极致,金铁交鸣之声、能量爆炸之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刺耳的音浪,震得人耳膜生疼。
短短三秒钟,两人的对攻竟已进行了上千个回合!
这已经超出了绝大多数能力者的观测与理解范畴。
即便是宗师级能力者,也只能看到两道光影在不断闪烁、碰撞,根本无法捕捉到具体的战斗细节。
他们只能感受到那股极致的能量波动,以及空气中山崩海啸般的压迫感,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不敢有丝毫异动。
张玉汝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汗珠刚一接触到他体表的高温,便瞬间蒸发成白雾。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脸色也渐渐苍白。这上千次的对攻,看似占据了速度优势,可每一次碰撞,他都要承受炎烬远超自身的能量冲击。
为了对冲炎烬的一击,他往往需要连续发出十次甚至上百次的攻击,才能勉强抵消那股毁灭性的力量。
体内的黑白二气如同开闸的洪水般倾泻而出,短短三秒,便已消耗过半。
不过张玉汝对此并非毫无办法。
每当黑白二气即将枯竭时,周围天地间的稀薄能量便会被他周身的二气牵引,快速涌入体内,补充着消耗。
更令人惊叹的是,他被高温灼烧的经脉、受损的躯体,也在黑白二气的运转下快速修复——这是张玉汝独有的能力,兼具生灭循环之效,既能调动能量攻击,也能滋养自身,近乎拥有无限恢复的能力。
反观炎烬,依旧气定神闲。
他悬浮在半空,赤金色的发丝无风自动,赤红长袍上的火焰纹路越发明亮,周身的高温不仅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影响,反而让他的气息更加凝练。
刚才的上千次对攻,对他而言,或许真的只是一次微不足道的热身。
“的确有点能耐,能在我手下撑这么久,还能不断恢复,倒是让我有些意外。”炎烬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却并无多少为难之色,“不过,也仅此而已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对准张玉汝,赤金色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漠的杀意。
“焚。”
一个简单的音节,如同天道之音,响彻在战场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狂暴的火焰喷发,可张玉汝的脸色却瞬间一变——他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能量流动突然变得滞涩,四肢百骸中隐隐有灼热感升腾,仿佛有无数火星在皮肤下跳跃。
这一次的攻击,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源自他自身!
炎烬的攻击没有任何征兆,却精准地锁定了他体内的热量源头。
张玉汝心中一凛,瞬间回想起之前的种种细节:清场时不分敌我、从根源燃烧的烈焰。
自己防御时,火焰总能精准找到能量运转的薄弱点;甚至刚才上千次对攻中,炎烬的能量仿佛永远不会枯竭,反而随着战斗的持续愈发强盛。
无数碎片在脑海中快速拼接,一个惊人的结论浮出水面——炎烬的能力核心,绝非单纯的烈焰操控,而是与“热量”本身息息相关!
凡是产生热量的地方,皆受其掌控。
能力者战斗时的能量流动、身体运转的气血循环、甚至呼吸间的体温变化,都会产生热量。
这些热量,既是炎烬的攻击载体,也是他的力量来源。
自己越是运转能量、加快速度,产生的热量就越多,反而会成为滋养对方、反噬自身的利器!
“原来如此……”张玉汝心中瞬间明悟,之前两次被火焰焚烧的疑惑彻底解开。
他不再发动攻击,甚至停止了主动运转能量。
身影在空中微微一顿,随即如同落叶般轻飘飘地坠落,双脚稳稳地落在焦土之上。
他闭上双眼,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让急促的气血渐渐平复,周身的能量流动变得极其缓慢,几乎降到了最低。
与此同时,他周身的黑白二气悄然运转,形成一层薄薄的屏障,并非用于防御,而是隔绝自身热量的外泄,同时最大限度地抑制体内热量的产生。
这是一种近乎自废武功的做法——在泰斗级的攻击面前,放弃攻击、放缓能量运转,无异于束手就擒。
“嗯?”炎烬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了然,“看穿了我的能力?还能做到这种程度,倒是有点意思。”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张玉汝体内的热量突然停止了攀升,甚至在快速下降。
原本已经在张玉汝皮肤下点燃的火星,因为失去了热量的滋养,竟开始缓缓熄灭。
那些试图从内部焚毁张玉汝的烈焰,如同失去了燃料的火焰,渐渐变得微弱、黯淡。
炎烬的脸色依旧平静,并没有因为攻击失效而恼羞成怒。
他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张玉汝,赤金色的眼中闪过一丝算计:“你倒是聪明,知道抑制热量就能躲开我的攻击。可惜,你忘了一件事——你在乎的东西,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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