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南小说网

第一千一百零八章 等待【2 / 2】

水急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迦南小说网https://www.jnweisnang.cc),接着再看更方便。

霜灵域,万鹤山脉。

霜灵域的名字中有一个“霜”字,但霜灵域境内却是四季如春,广阔的地域上山清水秀,深冬都极少见到雪花,只有微微的寒意,吹落青碧的绿叶。

此时的万鹤山脉就处于深冬时分,寒风穿透威严的阵幕,轻轻掠过云浸月纤薄的身躯,吹动了她素净的裙摆。

身为元婴修士,天地自然形成的寒风已经无法让她感受到寒冷,就是万载玄冰中森严的冰寒之力,也无法穿透她体表的真元护罩。

但云浸月感受着拂过面庞的寒风,心中却莫名升起了一种寂寥之感,就像是寒风中摇摆的枯枝。

远处一对朱首鹤悠然地掠过天际,妙鹤宗的开派祖师鹤道人极为喜爱灵鹤,娶了七名白鹤、玄鹤、黄羽鹤妖王为妻,在门中豢养了上万灵鹤。

鹤道人早已坐化,但他的遗训流传下来,漫长岁月过去,妙鹤宗豢养的灵鹤只多不少,遍布山门。

灵鹤中以朱首鹤最是忠贞不贰,结为夫妻之后,此生都不会分离,一方死后,另一方甚至会毫不犹豫地殉情,生死相随。

云浸月自幼与鹤为伴,往日她看着朱首鹤平静地在天空中飞过,心境也会慢慢平静下来。

但现在她看到朱首鹤,心中却是越发烦躁,转身走到桌边坐下,玉手一挥,阁楼四面大开的窗户全部合拢,屋中只剩下灯台发出的微光。

云浸月的心情很难好起来,她已经被父亲禁足八十年了,不得离开这座见月峰一步。

父亲不允许她去玄灵域,过去八十年中,她每日除了修炼就是修炼,闲暇时只能来到山顶的阁楼中,看一看四周的山光水色和天空中身姿曼妙的灵鹤。

云浸月不缺修炼丹药,父亲是炼虚中期修士,是妙鹤宗长老,而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元婴修士。

父亲随手洒出一块仙灵石,就足够她修炼几百年。

她也不缺宝物,结婴之后父亲就命门中的炼器师为她炼制出本命法宝,用的是极品灵材,成形就是高阶法宝,充满了灵性,只要精心蕴养,她化神之后就能顺利晋阶三品灵宝。

甚至为了让云浸月不离开见月峰一步,父亲特意命那名炼器师在见月峰上开辟了一间炼器室,又命化神修士每月搜集地火送来见月峰,供炼器师炼制法宝,云浸月在旁注入精血,留下神识烙印。

这是多少修士梦寐以求的机缘,他们有着最坚韧的道心,有不逊色于云浸月的天资,但就是因为缺少丹药而没能修炼到下一个境界,寿尽坐化,或者为了一件宝物而进入界面碎片和其他人拼杀,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云浸月的资质并不出奇,三灵根在散修中还算值得称道,但哪怕是小型宗门的入门条件,也要求三灵根资质。

妙鹤宗这般传承悠久的中型宗门,门中九成九的修士都有三灵根以上的资质。

云浸月知道很多同门对她都心存嫉妒,修仙者虽然是逆天而行,但和凡人似乎也没有什么区别。

出身好的修士就是要比其他人更容易修炼到更高的境界,拥有更长的寿元。

云浸月能修炼到今天的境界离不开父亲的帮助,若没有父亲提供的结婴灵物,她很可能无法渡过元婴三劫,也不可能在不到一百年的时间里,就把修为提升到元婴初期圆满。

但和无穷无尽的修炼资源相比,云浸月更想离开这个精致的囚笼。

云浸月知道许多同门只要能提升修为,无所不用其极,什么手段都能使出来。

但也许是修炼资源得来的太容易了,她不想为了性命寿元、为了修为境界付出一切。

修仙者是为了长生,也是为了逍遥,如果不能逍遥自在,寿元再长又有何用?

当初被妖族掳去送到北冥洞府时,云浸月不愿苟活,宁死也不做人奴。

现在她也不愿为了父亲的帮助,而做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灵鹤。

笼子外还有等着她的情郎,在焚妖界躲避妖族追杀的那段艰难岁月里,她和张彦威互生情愫,差点就要在苍松前辈的见证下结为道侣。

陈前辈说要请父亲遣人来救他们,但却一直没有回音,她还以为陈前辈已经忘了此事,甚至是出了什么变故。

但苍松前辈却极为笃定,认为陈前辈一定还活在世上,也一定会让人来救他们,让两人等回到灵界再结为道侣。

她和张彦威照做了,在躲藏了两百多年后,果然见到了陈前辈遣来的救兵,进入了灵界。

她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短短两百多年过去,陈前辈竟然足足跨越了一个大境界,已经是炼虚圆满修士,还成为了大乘宗门太玄门的长老。

云浸月满心欢喜,她原本还有些担心父亲不会同意她和张彦威的婚事,但陈前辈的修为比父亲还要高,又是大乘宗门的长老。

张彦威身为陈前辈的亲传弟子,道途不可限量,父亲这下应该放心了。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父亲听了她和张彦威的故事,一言不发,起身离去,第二天就命门中的阵法师在见月峰周围布下大阵。

她被锁在了笼子里,这一锁就是八十年。

她寸步难行,只能来到山顶的阁楼眺望远处,盼着能看到张彦威的身影。

但八十年过去,张彦威始终不见踪影。

云浸月满心的期待慢慢化作了失望,难道他忘记了两人在明月星河之下的山盟海誓?

云浸月沉默地坐在阁楼中,通过木窗缝隙射进来的天光慢慢暗淡下去。

云浸月起身走下阁楼,门外漆黑的天幕上几点残星寥落,一弯细细的钩月暗淡无光。

云浸月仰首看了看天上的月,转身往洞府中走去,忽有一道遁光划破夜空,急不可耐地从远处飞来,伴随着一道呼喊:“浸月!”

云浸月脚下一顿,猛地回过身去,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遁光在阵幕之外停下,现出一道令她朝思暮想的身影。

此人手中紧紧握着一块令牌,往前一抛,令牌中射出一道灵光,落在阵幕之上,融出一条通道。

不待通道完全成型,那道高大的身影冲了进来,落在云浸月身前,大步走了上来。

“浸月,我来晚了。”

云浸月怔怔地看着他,展颜一笑:”你来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