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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了半罐盐。”安妮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我倒了重新调的。”
宁宁的嘴撅了起来，正要继续争辩，安妮已经转向了陈军，脸上的表情从跟宁宁斗嘴时的松散变得认真了许多：“BOSS，外面闹翻了。深渊在世界各地都有大动静，欧洲那边三个点同时出了事，亚太的节点也有异常信号。”
她顿了一下，声音压低了一些：“看起来——他们开始全面宣战了。你不能一直留在实验室里。”
陈军把目光从屏幕上收回来，坐直了身子。他伸手端起那碗面，没有急着吃，只是看着碗里微微冒着的热气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他把面放回桌上，从椅子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宁宁注意到他手里的金属球还在工作台上放着，快步走过去拿起来，在掌心里捧住，仰头看着陈军：“老板，金属球留在我这里吧。我可以慢慢解读里面的信息文字，说不定能看明白那些符号是什么意思。”
陈军看了她一眼：“你认识那些字？”
“不认识。”宁宁承认得很坦然，“但我可以猜，猜着猜着，说不定就懂了。”
陈军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点了下头：“行。放你那儿。”
宁宁的眼睛亮了一下，正要欢呼，陈军又补了一句：“能量不多了，省着用。更重要的是——我们需要找到新的能量来源。你研究的时候留意一下，有没有关于储能方式的线索。”
宁宁用力点了一下头，把球像宝贝一样抱在怀里。
三个人正要往外走，安妮的手机忽然响了。她停下脚步，接起来放在耳边，听了不到五秒钟，脸上的表情从寻常变成了微微绷紧。她的嘴唇抿了一下，然后快速说了一句“我知道了”，挂断电话之后，她看着陈军，声音比刚才快了半拍：“BOSS，老范出事了。”
陈军的脚步停在了门口。
“维多克他们一起在大兴安岭，被困在山岭里面了。深渊的人对他们进行了追杀，现在他们暂时躲在护林员的屋子里，大雪封山，军方的救援暂时进不去。”
陈军伸手从她手里接过电话。屏幕上还显示着正在通话中的界面，他贴到耳边，里面传来一阵电流杂音，然后是一个沙哑的、带着喘气的声音，是老范：“喂？喂！能听到吗——”
陈军把话筒贴近了一些：“说。”
老范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信号被什么东西干扰着：“我们……在山里，躲在一个护林站里……维多克受伤了，轻伤，但外面的雪太大了……联系过军方了，他们说大雪封山，直升机飞不进来……深渊的人就在附近，天黑之后他们还会搜……”
声音在那边顿了一下，然后又补了一句：“我们带了足够的弹药，还能撑一阵子……”
陈军握着电话，沉默了两秒。他的目光落在走廊对面那面金属墙壁上，映出他自己模糊的轮廓。他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但每个字的棱角都很清晰：“好。”
他把电话还给安妮，转过身，目光越过走廊尽头的舷窗看向外面灰蓝色的海天交界线，语气里那层随性和懒散全部撤掉了，换成了另一种东西——
“全面开战了是吧。开始动老子的人了。”
他迈步朝通道尽头的方向走过去，步伐比之前快了很多，靴子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沉稳而有节奏的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