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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知神墓是万界最危险的禁忌绝地之一，是无数纪元强者的埋骨之地，但对于它的真正来历，确实知之甚少。
天尊的手指在古图上轻轻敲了敲，那个血红色的光点随之闪烁起来。
“神墓，是当年古天庭伐天之战最后一战的战场。”天尊的声音变得幽远，仿佛穿透了时光长河，回到了那个诸神陨落的时代，“天帝、剑主、人皇三人率天庭大军杀入上界边缘，与上界七位祖神爆发了一场空前绝后的大战。那一战，古天庭的将士几乎尽数战死，无数不朽强者的血肉和残魂散落在两界交界处，经历了无数纪元的沉淀和演化，形成了如今的神墓。”
苏白默然。
他虽然从剑主的传承中知道了一些伐天之战的情形，但天尊亲口讲述这些往事时，那种沉重的历史感还是让他心中震动。
“但这些，想必你多少知道一些。”天尊看着苏白，“你不知道的是，神墓之中，隐藏着一条通往上界的路。”
苏白瞳孔微缩。
天尊的手指在古图上缓缓移动，从神墓那个血红色光点出发，画出一条蜿蜒曲折的虚线。
那条虚线穿过了大片漆黑区域，最终抵达了一处标注着混沌光海的地方。
“飞升通道，早已被上界祖神联手封锁了。”天尊的声音低沉，“但当年天帝三人率军伐天时，为了绕过飞升通道的封锁，暗中开辟了一条新的道路。那条道路从神墓最深处经过，穿过两界之间的混沌光海，可以直通上界。而且这条道路极为隐蔽，不在上界天道的监视范围之内。”
苏白心中一动。
“换句话说，只要通过神墓深处的混沌光海，便能偷渡进入上界，而不被祖神察觉。”
天尊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理论上如此。但那条路，不是谁都能走的。”
他看向苏白，眼神中带着审视。
“你可知本尊当年，也曾走过那条路？”
苏白神色一凛。
天尊却微微闭上了眼睛，良久，才缓缓开口。
“那是数个纪元之前的事了。”
他的声音如同从幽远的深谷中传来，带着一种历经岁月淘洗后的淡然。
“那时，本尊刚刚修至半步太真巅峰，意气风发，自认为举世无敌，以为只要再进一步，便能证道太真，掌控万界天道。为了补全自身的太始法则，本尊瞒着所有人，一人一剑，深入神墓，沿着那条古路，偷渡上了上界。”
天尊的眼眸中浮现出一丝自嘲和苦涩。
“本尊本想着，到了上界之后，寻机猎杀一尊落单的上界真神，夺取其法则本源，补全自己的太始法则。可本尊万万没想到……”
他的声音一顿，眼中浮现出极深的忌惮。
“本尊刚刚踏上上界的边界，还没来得及看清楚上界的模样，天穹上便降下了一张巨大无边的祖神面孔。那面孔看着本尊，如同看着一只蝼蚁。本尊甚至没有看到对方出手，仅仅是那道目光带来的威压，便将本尊的半步太真法身生生击碎。不朽本源当场崩溃了大半，若非时空神殿在最后关头产生了一丝涟漪，强行将本尊拉回了万界，本尊此刻早已成了一捧黄土。”
苏白心中翻起了滔天巨浪。
一招。
不，连一招都算不上，仅仅是一道目光，便让一位半步太真巅峰的强者法身尽碎，本源崩溃。
上界祖神的实力，竟然恐怖到了这等程度。
“后来本尊才知道。”天尊的声音冷了下来，“那张面孔的主人，就是当年被上界祖神联手污染，沦为第八尊祖神的天帝。”
苏白浑身一震。
天帝。
那个曾经统御古天庭、与剑主人皇并肩、率军伐天的万界至强者，如今竟然成了上界第八尊祖神，还对万界的后辈修士出手。
“所以，你要想清楚了。”天尊直视苏白，“你一旦踏上上界，要面对的不是什么真神，而是七尊超越太真的无上存在，以及一个曾经站在万界巅峰的天帝。你若没有凌驾于太真之上的把握，贸然前往，下场恐怕不会比本尊好。”
苏白沉默了。
他知道天尊是在警告他，但奇怪的是，天尊的眼中并没有劝阻之意。相反，那双紫金色的眼眸中，更多的是一种深切的期许。
“不过。”天尊忽然话锋一转，语气松了些，“你与本尊不一样。”
他上下打量着苏白，目光在苏白头顶隐隐浮现的天帝印虚影上停留了片刻。
“本尊去上界时，手中没有天帝印，身后没有万界意志。你不同。天帝印认你为主，万界意志为你加持，你的身后，是整个下界众生的希望。所以，本尊把该说的都告诉你，不是要你知难而退，而是让你做好万全的准备，莫要重蹈本尊的覆辙。”
苏白缓缓点头。
他端起茶杯，将最后一口九转道茶饮尽。
那温润的灵气在体内流淌，如同天尊这一番话一样，在他心中沉淀成一种沉甸甸的力量。
“天尊。”苏白放下茶杯，抬起头，“那条偷渡之路，具体如何走？”
天尊看着苏白，眼中流露出了一丝欣慰。
他抬起手，在虚空中一抓。
那幅残缺的星空古图骤然收缩，化作一道紫金色的神光，没入了苏白的眉心。
“古图中有那条古路的具体空间坐标和因果路线。本尊以时空大道为你锚定了每一个关键的节点。你到了神墓之后，按照古图所示，便能找到混沌光海的入口。”
苏白感受着眉心处涌入的海量信息，那些空间坐标如同刻刀般烙印在他的神魂之中，每一个节点都清晰无比。
“多谢天尊。”苏白郑重道。
天尊摆了摆手：“要谢，就替本尊和这万界无尽生灵，把那些祖神都斩了。”
他这句轻描淡写的话中，却蕴含着无尽的恨意和不甘。
苏白看着天尊那双紫金色的眼瞳，认真道：“我会的。”
两人相视而笑。
那一刻，虚空中的死气和紫气同时翻涌起来，在两人头顶交织成一片绚烂的法则光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