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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在任务中因为断臂而哀嚎，也会因为队友的死亡目眦欲裂，悲伤流泪。
——
可直到此刻他们才明白，队长————和他们不一样。
石像宽厚敦实的身躯微微颤抖著，神色带著认知被颠覆后的茫然。
他一直以为，遇到队长是他最大的幸运。
带领著他们这群可怜虫在邪神制定的残酷规则下挣扎求存。
现在才明白，原来队长从一开始就不是被迫，而是带著明确目的主动踏入他们视为无尽噩梦的牢笼之中。
脑海中回荡著队长说的「主动」，轻飘飘的两个字背后是他们无法触及的高度。
破风感觉喉咙发干，像是吞下了一把沙子。
他想起无数次任务中，队长看似冒险，实则总能险死还生的决策，还想起队长对死亡空间规则异乎寻常的熟悉————最后想起队长拿出三支效果惊人的「疗伤药剂」。
但这种药剂他们可以肯定，绝不是在探索怪物世界时获取。
一切都有了解释。
可这解释，却让他们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
最令他们感到难以置信，甚至世界观都隐隐动摇的，并非队长「外来者」的身份，而是他最后的行为：与邪神谈判，并威胁邪神。
在他们的认知里，邪神是超越他们认知维度的存在。
也是笼罩在死亡空间每一个玩家头顶，无法违逆的意志。
他们对邪神的理解是：不可名状、不可理解、只能匍匐祈求恩赐的高维生命。
玩家在面前，与蝼蚁无异。
邪神可以随意裁定他们的生死，掌控他们的一切，包括想法。
而他们却连仰望的资格都不配，更不存在平等「谈判」的概念。
但他们眼里与他们并肩作战、同生共死的队长，竟然用言语与邪神交锋，逼得邪神作出让步。
成功达成了协议。
让邪神憋屈著复活杀死的队友，还将他们礼送出来。
这完全超出了他们想像力能够触及的边界。
平时玩闹时，他们也不敢开这么大的玩笑，聊到邪神都会忌讳对方的存在，不敢冒犯。
罡气摸了摸自己完好如初的脖颈，深吸了一口气：「不可思议。」
空气凝固了许久。
最终，是黑蛇用沙哑的声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队长————你————你到底————是什么？」
这个问题，问出了所有人心底的终极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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