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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行舟眼里闪过异色，不闪不避。
那水龙冲在身上，忽然像是找到了归宿一样，直接融入他的体内，反倒在给他治疗。
妫姬怔了怔，忽然一凛：「无相……」
他就泡池水里这么一小会，那半拉子的无相，竟然就此正式宣告突破。
根本用不著所谓的她宣布「听你的」，也用不著泡她。他陆行舟缺的原本就只是沉淀而已。「你或许一直怀疑，我想征服你，用以达成三界一统的无相意……」陆行舟摊开手掌，水龙又在掌心凝聚，「哗啦」一声落回池中：「我可以告诉你不是的。仅以无相所需的意，我早就足够了，所缺的只不过是积累沉淀，毕竟当初临战突破实在太过强行。你这池水……给我很多启发，那就够了。」
妫姻抽了抽嘴角。
别的不说，这男人天才是真的天才。
只消给他一点机缘，他就能迅速化成自己的东西，并且举一反三，推得比一般人所得更远。能短短时间走到现在的地步，真不是光靠阿糯那点血奠基能决定一切的。
陆行舟又道：「如果说要三界归一，那是太清做的事，我这个时候不会去想太清。所以那些什么……与你我之间根本就没有关系。」
妫姮抿了抿嘴。
她其实知道陆行舟不是为了这个来的……是她心里有冲突而已，与陆行舟无关。
却听陆行舟道：「是你觉得冲突罢了……可你知不知道，其实你的太清如果真需要这条路，我甚至都可以让给你。」
妫姮心中一跳，皱眉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以为位置是说让就让的，你能对谁交待？连你的女人们都会沸反盈天。还是说，只不过说来哄我？」
「我自然知道。」陆行舟笑笑：「但我的女人们也知道，我不会永远在那做一个皇帝一一即使是天帝，也不值得困守一生。等该做的事做完，我自带著她们笑傲风月，甚至该破界去外面走走……对了，你知道外面吧？」
妫姮点了点头。
也许这个世界上，除了元慕鱼和阿糯隐约听陆行舟漏过一些故有所知，其余的恐怕也只有妫姮天巡摩诃这寥寥几个顶尖人物隐隐知道，世界不是单一的，有著无数层层叠叠的时空次元。非要形容的话，此界或许就如同一个巨大的秘境，外面还有无限广阔的天地。
「知道就好办了，免了一番解释。」陆行舟抚掌道：「既然外面还有星辰大海，我为什么要一辈子龟缩在这里？以前他们说古界不过一阁楼，那三界又能大到哪里，相对于阁楼，一个皇宫？很大吗？你真有意，那时候自然留给你，等那么多年的过渡，自然也就不会有什么反弹。你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也不在乎多等几年。」
妫姮听得怔在那里。
或许这就是陆行舟的眼界始终与其他人不一样的地方吧，别人觉得他气魄宏大，可实际上在他看来只是一隅之地，远远算不上大。
大家从来就不是一个视角。
「但是妫姬……」陆行舟忽然叫起了她的名字：「你真觉得，我让个位给你，你就太清了？」妫姮知道不行。
太清是让个位就能成的，也未免太过搞笑。
「所以说，你和我的冲突到底在哪里？」陆行舟双手一摊：「你告诉我，我来解决。」
妫姬终于忍无可忍：「没有冲突！我就是不想找男人，可以了吗！」
陆行舟笑出了声：「这就对了……当初我和阿呆说，我们要坦诚相对……你看，这多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