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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后面才知道，脚已经腐烂还在强撑，儿子怕众人指责只能硬着头皮背了两下。
走了两天后，这些老人终究没忍住半夜寻个树枝把自己吊死，那双腿已经不堪重负。
瓦片村的人惋惜不已，这些贵妇人以前还瞧不起她们这些乡妇的大脚，现在唯有大脚走天下。
“哎，能走到现在也是不容易。”
王老汉惋惜两声队伍继续出发。
沈静淑回头看一眼还吊在半空中的那些老人。
她们的家人将人从树上抱下来，神情冷淡，没有悲伤。
一路上，这些生了病或者走不动的爹娘拖累他们太多。
久病床前无孝子，这才多久就已经见了真面目。
她们的眼睛还死死瞪着京城的方向，明明前几天还在说说笑笑的人，怎么就想不开死了呢，哎。
老何从兜里掏出名单，一个又一个划掉死掉的人姓氏，然后神情冷漠的又收回去，仿佛这些死去的人不是人而是一块石头。
几天后，队伍里陆续有人断粮，周围走过，倒下的人一个赛一个。
“老何兄弟，咱们啥时候能到你说的那条河啊。我家粮食还有一天就要断了。”
王老汉卷了卷手中枯败的没有一滴水的叶子。
他家情况比其他人家要好点，季家那边才叫惨，就这么几天死了不少人。
死了那么多人偏生季癞子母子俩还是那副模样，应了那句祸害遗千年。
“小妹，小妹。”
季招娣的小妹，季盼娣蔫蔫的，脸上没有血色，二妹也在旁边虚弱的抬眼，想安慰姐姐看看妹妹但是一点精神都没有。
她家也断了粮，季招娣放在沈静淑那的粮食老早之前就被她要回去煮了，家里是一点粮食都没有。
看着地上快要死的妹妹，季招娣想到自己娘临终前的交代，咬了下嘴唇，双手紧握成拳，红着眼，走到沈静淑面前，直直跪下重重给她磕头，眼神中还带着决绝和懊恼。
沈静淑一咯噔，不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季招娣不会是想赖皮吧。
一时间她有些懊恼当初心软收下季招娣的粮食，万一被季家人缠上又是一摊事，现在可是生死攸关的大事，自家粮食也不多，她又不敢从空间拿出太多粮食，怀璧其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