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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非弃也，实乃各安其命之智。修真者御气凌霄，护持道统；世俗者繁衍生息，固本培元。譬若月有圆缺，星分明晦，共成天地之序。愿后人体此苦心，勿生怨望，则沈氏道脉可延万载，凡裔亦得百年安康。”
言罢，沈修砚将卷轴平铺在身前，随后又取出了代表家族权柄的宝印双手捧着。
他很清楚，这一道族规颁布之后，后世沈家族人注定会有一些无缘仙道，如世俗黎庶那般，百岁而终。
但此举却是能够让沈家更快的开枝散叶。
毕竟仙凡有别，家族嫡系若是无缘仙道，传宗接代，打理家族世俗产业就成了首要任务。
而世俗的诸多产业若是都由支脉族人打理，由家族定期派出修士辅佐，后世仙族之主也能少耗费一些心神，将更多的精力放在打造仙族上。
沈修砚在阁楼跟前跪了许久，阁楼内的沈元始终都没有给出回应。
就在沈修砚觉得太爷爷沈元也不赞同自己所拟的这道残酷族规时，一声叹息倏然从阁楼内传出。
紧接着，一股柔和的灵力慢慢托起了沈修砚手中的宝印，轻轻盖在了其面前的帛锦卷轴上。
“去吧。”
“你既然是我沈家现任家主，日后所做的决定无须请示老夫。”
略显沙哑的声音自阁楼内传出。
沈修砚恭敬叩首之后，将宝印和那帛锦卷轴收起。
望着面前房门紧闭的阁楼，其嘴唇嚅动几许，最终也没有说出什么。
沈修砚站起身，恭敬朝着阁楼行了一个礼，便是朝着山下走去。
阁楼三楼，一身灰袍，须发花白的沈元站在窗前，望着石阶上有些落寞的背影，神情复杂。
“孩子，老夫知道，仙凡终究是要割舍。”
“只是此番你已经背负了太多，这道族规老夫本打算留给下一任家主的……”
经历了旸淖之地的道崩，沈元的心态也逐渐发生了变化。
也可能是随着沈家在修行之路上渐行渐远的缘故，他发现自己与这些后辈子嗣之间的感情明显淡了许多。
沈家“修”字辈的小辈们还好，他大都还见过。
但如今“缘”字辈的小家伙都有好几个了，除了沈修濯家的“沈缘阙”，余下的几个他连面都没见过。
思及至此，沈元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倒也正常，再是血脉至亲，五代之后，哪还有想象的那般？”
“若是放在世俗之中，即便侥幸见了五代后人，怕也是被人嫌弃的糟老头子了。”
“随他去吧。”
沈修砚的身形已经消失在衍圣峰。
沈元也回到了案牍跟前盘膝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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