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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落了面子，裴钰掩饰住心中的不悦，但对温昭昭依然恭敬，“姑娘说笑了。”
裴钰走远了，程景遇笑着去看温昭昭。
少女一副满脸冰霜拼命藏着杀意，死死盯着裴钰的背影，恨不得把人戳个洞。
怎么又变脸了？
“你要是想弄死他，我可以帮你。”
“不行，我得亲手弄死他。”还得是一剑穿心的那种。
……
温昭昭和程景遇牵扯实在太多了，朱氏嘴上不想管，但心里还是放心不下，她在马车里问温昭昭，“你可想过未来？”
朱氏之前想着，只要女儿好好的，她们一家三口在一起过个平平淡淡的日子就好了。
但，温昭昭显然不是这个打算。
“想过，我势必要去长安。”
意料之中，朱氏听到这话，没有想象中的愤怒，也没有太多的情绪，但还是想劝一下温昭昭，“长安城危险重重。”
“我知道。”温昭昭的眼神很坚定，“但我就要去长安。”
“为什么？因为你爹吗？”
少女眼神坚定：“这只是其中之一。”
还要杀裴钰！
气势汹汹，信誓旦旦。
然后，温昭昭脑子里突然出来个画面。
厚重的积雪如气势汹汹排山倒海的野兽，叫嚣着吞噬山间万物。
山脚下一群人，如黑点一样密密麻麻，被积雪冲散。
是雪崩！
见说着话温昭昭还在走神，朱氏幽幽叹气，“昭昭啊，你多大了？”
被朱氏直接开口询问，温昭昭眼神闪烁，第一反应竟然是心虚。
她张了张嘴在想怎么逃避，突然马车被“笃笃”敲响。
程景遇蜷起手指敲了敲马车，“温昭昭，下来一趟。”
“去吧。”没问出来，朱氏也不气馁，来日方长，她等着女儿和自己敞开心扉的那天。
男人换了身月白色长衫，懒散地靠在马车边上，姿态随意又慵懒，“裴钰准备下山，同行吗？”
温昭昭没说话，程景遇以为她在犹豫。
“一起吧。”程景遇想了想回答温昭昭，“人多有个照应。”
她该怎么和程景遇说，他们下山会遇到雪崩呢？程景遇相不相信自己的梦话？
话未说出口，温昭昭眼前又闪过一个画面。
同样是雪崩，他们蜷缩在山洞里，积雪如潮水般涌入山洞，将他们活埋。
温昭昭：“……”
早死晚死都是死。
下山好像比活埋在山洞里强一点。
“也好，我收拾一下东西，和我娘亲说一声。”
“是要下山了吗姐姐？”
温娇娇牵着大黄过来，笑着凑到温昭昭跟前。
温昭昭点头，“是的。”
“太好了！这样的日子终于熬过去了。”温昭昭满眼喜悦。
好吗？
大雪封路，山路难行，一脚下去不知道是平地还是断崖。
走着走着还会遇到雪崩。
这哪是下山路啊，这明明是黄泉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