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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以为，自己这个问题，会换来对方虚伪的掩饰，或是……更加明显的疏远。
然而，两个商人的反应，却再次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们用一种“你是不是在说什么胡话”的、极其困惑的眼神，看着他。难以置信的神情。
“鱼人？”商人乙奇怪地说道，“鱼人有什么好害怕的？我们岛上，最近也来了不少鱼人工匠呢，手艺可好了！”
费舍尔·泰格认认真真地，看着他们的眼睛。
他看到了惊吓，看到了好奇，看到了热情……
却唯独，没有看到，他所熟悉的那种，根深蒂固的……恐惧与歧视。
那眼神，很真诚。
最终，他缓缓地，在那张对他来说，显得有些“娇小”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即便他是坐着，那高大的个子，依旧让两个人类商人，需要微微仰望。
“我的天，老兄，你可真高啊！”商人甲由衷地感叹道。
“是啊是啊，”商人乙也一脸羡慕地附和道，“要是我也是鱼人就好了！光这体格，走出去就没人敢欺负了！”
费舍尔·泰格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地问道：“你……你觉得鱼人好？甚至……还想当鱼人？”
“对啊！”商人乙理所当然地说道，“你看你们鱼人，身材高大，力量天生就比我们人类强好几倍，还能在水底下自由自在地生活！这个种族，确实厉害啊！”
然而，旁边的商人甲，却无情地拆穿了他。
“得了吧你，”他吐槽道，“我看你想当鱼人是假，想娶个人鱼当老婆，才是真的吧？”
被当众拆穿了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商人乙也不恼怒，只是嘿嘿一笑，露出了一个所有男人都懂的表情。
费舍尔·泰格听着他们那毫无芥蒂的、甚至带着几分羡慕的谈话，精神，有些恍惚。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两个普通的人类，是真的……对他，对“鱼人”这个身份，没有任何的恶意。
他们，是在用一种平等的、甚至是带着几分善意的态度，在和他……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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