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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室深处，
几乎同一时刻，
GTI东部三号分部的深层实验室，雷暴与学者迎来了第二位不速之客。
不是渡鸦，
是阿尔萨斯，
那台启动自毁程序的银灰色泰坦，此刻正单膝跪在实验室中央，
驾驶舱开启，
一道身影踉跄着跌出，扶住控制台边缘，才勉强没有摔倒，
是当年夜人“火种计划”的首席工程师，
也是阿尔萨斯唯一适配的驾驶员——
他已经七十三岁了。
头发花白，身形瘦削，
胸腔左侧的皮肤下，嵌着一枚与神血脑机似是而非的装置。
那是三十年前，他自己植入体内的。
用来与阿尔萨斯保持神经链接的代价。
“......您还活着。”
学者的声音罕见地失去了平稳。
他没有回答，只是缓慢地扫视这间曾属于夜人、如今被GTI占据的实验室。
看到那些浸泡在培养槽里的失败品，
最后，他看向学者。
“你知道这东西叫什么吗？”
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刮过锈铁。
学者沉默。
“神血脑机。”
“三十年前，我亲手设计的。”
“不是给活人用的。”
他走到一座培养槽前，隔着玻璃，凝视里面漂浮的躯体。
“这是给死人用的，”
“给那些死于能量过载的实验体，最后一次读取大脑残留信号的机会，”
“为了知道——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
他的手指按在玻璃上，留下一个模糊的指印。
“然后你们把它改成了活人用的，”
“当成商品，卖给他们，”
他转过头，看着学者。
“你知道会死多少人吗？”
学者的金丝眼镜反着光，看不清表情。
“一万七千。”
他的声音很平。
“截止今天。”
他点了点头
没有愤怒，没有斥责。
他只是慢慢地，一步一步，
雷暴终于从震惊中找回声音，
“你......你想干什么？！”
“关机。”
“三十年前，我亲手开的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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