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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身着统一的黑色飞鱼服，腰挎绣春刀，动作整齐划一，落地无声。
他们是燕王刘誉的爪牙，是黑夜的行者。
锦衣卫。
这一切，早已在魏忠贤的策划之中。
刘誉尚未踏入燕云，他的刀，却已经提前出鞘。
这一次，要的不是恐吓，不是警告，而是人赃并获，是拿到足以将吴、陆两家一击致命的铁证！
届时，便可名正言顺地将其满门控制，再顺藤摸瓜，将燕云这潭深水下的所有魑魅魍魉，一一揪出。
锦衣卫副指挥使，蒋瓛，亲自带队指挥此次行动。
他趴在一处雪堆后，眼神冷冽地注视着下方灯火通明的营地，那里的每一丝罪恶的声音，都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副使大人，一千五百名弟兄，已经全部就位，将此地围得水泄不通，一只鸟也飞不出去。”
一名锦衣卫百户悄然来到他身边，压低声音汇报道。
蒋瓛没有回头，目光依旧锁定着营地中央，吴成所在的那个帐篷。
“好。”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仿佛比这风雪还要寒冷。
“通知下去，动手的时候，尽量多留活口。
尤其是那些身上有吴家和陆家标记的人，一个都不能死。”
“是！”
那名百户领命，身形一闪，便消失在风雪之中。
随后蒋瓛缓缓抽出腰间绣春刀，刀光冷冽：
“月黑风高，最适杀畜生！”
……
刘誉一行人的车队，在经历了十几日的长途跋涉后，终于抵达了瀛洲地界。
车轮压过界碑，便意味着，他们已经正式踏入了燕云。
车队中央，一辆经过特殊改造的巨大马车内，温暖如春。厚厚的地毯，精致的炭炉，将外界的严寒彻底隔绝。
苏晏靠在柔软的靠枕上，已经沉沉睡去。
许是有了身孕的缘故，她近来总是容易疲倦。
刘誉为她掖了掖被角，目光中满是柔情。
就在这时，马车外传来了一个恭敬的声音。
“王爷。”
是魏忠贤。
刘誉的眼神瞬间由柔和转为平静，他轻轻起身，拉开车帘的一角。
魏忠贤骑在马上，身上落满了雪花，他微微躬身，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
“王爷，蒋瓛传来捷报。
儒州边境的‘货物’已全部解救，吴、陆两家参与贩卖的旁支子弟，活捉一十七人，人赃并获，证据确凿。”
刘誉的眼神平静无波，深邃的瞳孔里，却仿佛有风暴在酝酿。
他松开车帘，车厢内的光线再次暗淡下来。
片刻的沉默后。
“通知卫青，即刻点兵，将吴家、陆家在燕州的所有府邸，全部给本王围起来，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
只许进，不许出！”
“另外，给本王备马。”
“我们不等车队了，先行赶往燕州。”
马车外的魏忠贤心头一凛，他能感受到那平静话语下压抑着的滔天杀意。
王爷，这是要亲自去收割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