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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荣欣静静看着白暮秋,直到白暮秋说了很多,才开口说道:“说够了吗?朕说不知就是不知,这是求人的态度吗?或者,你也可以像朕的其他嫔妃一般侍奉朕,然后吹吹枕边风,朕心情好的时候或许会保你呢。”木荣欣完全没有一丝猥琐和虚弱,气场十足自信满满,好像万分肯定白暮秋最后一定会用尽一切办法来求他的,包括身体。
“你身为一个帝王,竟然如此对待一个弱小者,还不是招招手的事便了了,但由此看出来你竟然是一个欺凌弱者,心思狠毒的昏君!你这叫趁人之危。”白暮秋失口说出,算是爆发了心中最后一丝对他恶行的不满,可说出来便后悔了,覆水难收。
木荣欣噌然起身,挥剑刺向白暮秋,白暮秋心中害怕却一丝一毫都没有躲闪,那利剑刺到白暮秋的一肩,又转向发间,挑落一缕发丝,发丝轻轻落在地上。
白暮秋见发丝轻轻落下,一丝一缕的发丝掉在地上没有声音,但白暮秋的内心却是充满了一遍遍抵抗的声音。
“害怕吗?害怕就别逞强,给我老实一点,还有,朕说不是就不是,这件事你自己去查清楚。”木荣欣还是那般平静,好像能够预料到一切将要发生的事情。逆着光只大约看到他的轮廓,细看之下,墨色的发丝随着风微微扬起,一支玉簪束起如瀑的乌发,眉目如画,灿若星辰,一双薄唇轻抿,脸上却是一片清冷,如此飘渺冰冷,似冬日的雪花,清冽幽然,美的惊心动魄,却非凡尘所有。
“小矮子的左眼被人活活剜去了,他不会说话,我能够想象到他痛苦时那喊不出反抗不了的痛苦,若是皇上真的有半分怜悯……怜悯我,那便让我去查证此事,到时候再任凭处置我冒犯的罪过吧。”白暮秋被小矮子的事情迷了眼,明明国已经覆,凌幽的先皇也是她杀死的,她想不出来,木荣欣还会对她有何怜悯,怕有的只是恨了。
“好,若是你不能查出来,那便替你的国家继续在这儿还债,一辈子,你该知道,水火不容,况且你乃败者,成王败寇,我能留你,已经是天大的额外恩典。”木荣欣挥袖,着人赶了白暮秋出去。
唯一留给白暮秋的,竟然是那个束缚了她的玉婕妤身份,现在却可以利用这层身份来调查,可这么大的宫殿,又无一人相识,如何能查,怕是大海捞针一般,杳无音讯。
白暮秋日日在未雪宫除了给小矮子擦药,擦拭左眼之外,便是想不到任何方法去搜罗,因为皇宫中并无可用之人。
一日小矮子来报,说是有人要见她,白暮秋心中生疑,仔细思考了一番这个时候这个地方能够进入皇宫的旧相识,白暮秋像是见到了世上最大的金元宝,欢喜起身相迎,走至未雪宫宫门口,果不其然,宫门站着一个紫裙束身的女子。
“你何时知道我在这里?”白暮秋激动一把抓住许如因的双手,将她温热的小手捏在手中。
许如因淡淡一笑,脸上几条稍硬的曲线也随着笑脸动着,悄悄说道:“我们先进去说话吧,有人托我带来了东西给你。”
白暮秋连忙拉着许如因,像是自家姐妹一般,说些知心体积的话,未雪宫已经变成了雪和冰的天地,那水晶做的莲花更是吸引人的目光。
许如因来不及看这屋内的陈设,从袖子中掏出一封书信,其中写道:“秋儿,为父将你送入虎穴,实在迫不得已,凌儿还有要事要办,此事也不能对任何人外传,实在不能为你分心,不过你该放下心来,三年之后定接你回去。”
许如因念到一半,白暮秋已经很感动,爹爹终于肯写信前来,而此时的物是人非也有了一个解释,虽说对她还是很大的不公,但得知希望仍在,心中也好受了许多。
许如因微微扬起嘴角,摸摸白暮秋的脸,为了让她心情好些,尽量一直保持微笑,说道:“你看我都笑了这么久,嘴都笑得僵硬了,你也笑笑吧。”
白暮秋笑起来果然好看,仍是那国色天香的风华,看多少遍也会觉得不知十分的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