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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朝着那个方向走去，每一步，世界就更加灰暗一分，情感就更加迟钝一分。
这般前行了半个时辰，他停在了画廊最深处。
这里没有画框，墙壁上只有一片仿佛被泼洒了所有废弃颜料。
这一处污迹色彩极端冲突，更像是小孩子随意涂鸦，在这里残留的产物。
但陈言那被柳雪记忆锚定的微弱直觉告诉他。
就是这里！
这就是“自画像”！
虽然陈言并不理解，可是他相信柳雪的感知一定不会有错！
这里，应该是林墨对自己精神世界，最终崩塌，应该就是对“美”彻底绝望后的产物。
可是，什么才是真正的美？
一个已经彻底否定“美”的存在，如何被赋予？
硬塞给它一幅美丽的风景或肖像？
不可能，这团污迹应该会毫不犹豫的将其吞噬扭曲。
陈言想起刚刚获得的《邮戳印记》。
以及从邮寄人那里吸收的“释怀”情绪。
释怀，是对过往的接纳与放下。
林墨需要的，或许不是外在的“美”，而是对自身那片“疯狂污迹”的接纳。
承认那也是他存在的一部分，并从这种承认中获得一丝安宁。
想到这里，陈言立刻想到了《即时编撰》这个能力。
这能力可以在极短时间内，消耗巨大精神力，对目标的“认知概念”进行极其有限的重新描述或定义。
它无法改变现实，但可以微妙地影响自己或目标对某件事物的“理解方式”。
不过，使用它代价巨大，可能让他本就脆弱的存在瞬间溃散一部分。
但现在别无选择。
陈言深吸一口气，将全部精神集中于那团疯狂的墙壁污迹，发动了《即时编撰》。
只要逆转了他的看法，这个执念自然而然的就会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