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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治元年(1862年),几位掌过御膳房酒坊的老太监离宫,在京城开了“仁和”酒坊,把这方子传了下来,从此成了京师一绝。
李青云舔了舔后槽牙,嘀咕道:“操,三彪子!我拿你当亲弟弟疼,你倒好,拿我当远房表哥糊弄?有这宝贝,早该捧到我跟前磕头啊!”
他满脸不痛快,嘴里嘟囔着,手却没停,眨眼就把一百三十五坛酒全塞进了空间。
接着,他弯腰搬起地上两只沉甸甸的樟木大箱,撬开第一只——满箱银锭,整整齐齐码着,五十两一锭,估摸着有一百出头。
再掀第二只箱子,里头竟叠着三个小一号的樟木匣子。
“嘿,三彪子这是跟我玩俄罗斯套娃呢?”他边说边掀开最上面那只。
等三只匣子全打开,李青云当场僵住,眼珠子差点瞪出眶:“我……我勒个去!钧瓷?还是三件一套?”
他屏住呼吸,伸手捧起一件,指尖轻抚釉面,反复端详——没错,是真品,还是顶尖的!
这两件钧窑重器,一件是北宋钧窑玫瑰紫釉鼓钉三足洗:内壁天青如雨后初晴,外壁紫光浮动似晚霞烧云,底沿一圈褐黄护胎釉,支钉痕清晰可辨,底部还刻着一个遒劲的“一”字。论尺寸,是同类器物里最大的,蚯蚓走泥纹蜿蜒其间,紫釉浓淡相宜,堪称钧窑花器里的扛鼎之作。
另一对,则是海棠式花盆与花盆托:外施瑰丽玫瑰紫,内敷温润天蓝釉,口沿与圈足泛着酱色包浆。花盆托底刻“八”,花盆底刻“七”,五孔透气,支钉痕环列如星——显然是一套,且配套编号严丝合缝。
这种形制、这种釉色、这种成套保存的完整度,别说眼下,搁到几十年后,也是各大博物馆抢破头的镇馆之宝。
有人曾打趣说:“故宫有一件,我手里也有一件。”
李青云盯着这对海棠式器物,越看越热乎,胸口直发烫——这哪是捡漏?这简直是老天爷亲手把“故宫没有,我这儿有一套”这几个字,端端正正按在他脑门上了!
李青云收走三件钧瓷,动作利落,指尖一拂便裹进布包里。木箱里那百来根大黄鱼、整箱沉甸甸的银元宝,他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贾三彪子的根基不能刨,总得给他留口活气儿,好继续替自己跑腿办事不是?
回到屋里,他把那只老式大衣柜拖出来,严严实实堵在地窖入口上。
又仔仔细细翻过每个角落:炕柜夹层里翻出三十多根小黄鱼,窗台底下扫出十几根大黄鱼,抽屉深处还压着两万来块现钞。他只扫了一眼,便转身走了。
临出门前,他忽然顿住,眼珠一转,抄起桌上纸笔就写了起来——就冲这三件钧窑宝贝,也得给贾三彪子留条命!真把他弄没了,万一哪天又冒出几件压箱底的好货,岂不亏大发了?
三彪子贤弟亲启:
兄久未见贤弟,日夜挂念。今夜专程登门探望,见贤弟安然无恙,心中甚慰。
然贤弟宅中藏有招祸之物,为保贤弟周全,兄已代为处置妥当。
此信另附肺腑之言几句:近来观你面相,灾星隐动,恐有血光之劫。为助贤弟渡此难关,特留信物一枚——金戒一只。
若遇危难,速遣心腹持此戒赴东城寻李三爷青云。凭此信物,李三爷必保你毫发无伤。
李青云从怀里摸出那枚贝勒爷所赠的碧玺金戒,沉甸甸往信纸上一压,金光微闪。
老往贾三彪子这儿蹭吃蹭喝,次数多了也臊得慌。不如干脆设个局,让他主动送上门来——明早让林冲带人“抄”他一回,自己再踩着点儿去救场。
往后这小子还不巴巴地日日进贡?也不用自己顶着四九城刺骨寒风,半夜翻墙钻院折腾了。
刚踏出正房,他忽地瞥见西耳房,精神力一扫,脚步便拐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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