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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南国烽烟
四、惊天惨案,辅政大臣被满门抄斩
凭借接连几天收到的飞鸽传书,李云博预感到,马楚政权的灭亡已日益临近,这比他的料想还要来得快得多。
就在长沙发生政变后不久,刘言就被北周皇帝郭威册封为为武平节度使,这使得朗州上下顿时信心百倍,立即起兵进击潭州。不几天,朗州大军已经攻克益阳,正势如破竹,杀向玉潭关。马希崇紧急向玉潭关增兵三千,又向各地颁发特急勤王诏书,却无一个州府积极回应,弄得马希崇束手无策。而马希崇本想借刀杀人,特地让彭师暠押着马希萼到衡山县关押,?没想到弄巧成拙,彭师暠押送马希萼到了衡山,得知这是马希崇在借刀杀人,很是犹豫,他自己却不愿意背上这个弑君的罪名,于是就和衡山指挥使廖偃商议该怎么办。而这位廖偃,正是天策学士廖匡图的长子,与其叔父、节度巡官廖匡凝共镇衡山,大家觉得世代受马氏厚恩,杀了马希萼不义,于是就拥立马希萼为衡山王,以彭师暠为武清军节度使,改县为府,招募士卒,在衡山竖起大旗,公开反抗马希崇。没想到很多州县纷纷响应,不几天,就来了万余之众,喜得马希萼眉开眼笑。一时间,小小楚国,冒出了三个政权,而且相互为敌,互不买账——真是穷途末路,魑魅魍魉穷形尽现。
而周围诸侯各国,也一个个磨拳擦掌、蠢蠢欲动。首先发难的是南汉皇帝刘晟,他听说朗人起兵、衡山独立之后,立即不宣而战,派大将吴怀恩进入楚境,乘虚袭击了蒙州,蒙州刺史许可琼连夜逃往桂州,吴怀恩穷追不舍,随后乘胜进逼桂州。顿时,靖江之地也战火纷飞,杀成一团。荆南也想趁火打劫,准备派军队攻打岳州,却畏惧南唐武昌节度使刘仁瞻数万大军背后袭击,一万大军开到边界就停止不前了。只是南唐一直按兵不动,不知道在作何打算。
对于南唐的反常举止,李云博颇感意外。事不宜迟,李云博立即派同人卦队秘密打探。两天下来,情况基本摸清楚了:马希崇发动政变之后,迫于朗州压力,已经秘密派人到金陵称臣进贡并寻求援军讨朗,而马希萼也派了判官刘虚己向南唐求援剿灭叛臣,一先一后差不了几天。由于马希萼是南唐朝廷刚刚册封的湖湘之主,如果马希崇政变杀了马希萼还倒好说,可是马希崇却将他押到衡山看管,弄巧成拙让他自立为衡山王,无论如何不好打自己的脸,没办法正式承认马希崇主政长沙。两处的紧急求援,这事儿的确让李璟犯难,一时半会儿不好回音。而且兄弟争国重起,究竟支持谁,当然得看看再说。
正当此时,朱雀将军带着乾卦一行秘密抵达金陵。李云博闻讯,连夜赶到泰平商社,与他们见面。
半年不见,朱雀将军越发干练而沉稳了。他见李云博一进密室,带着全体乾卦密使倒头就拜:“末将参见少主!”
李云博一把扶住他的双手,急忙说道:“哎,将军免礼!不是说过嘛,泰平阁转入地下后,一切礼仪从简,尤其是置身异国他乡……好了,你们别多礼了,说正事吧。”
“好!”大家也不客气,就都坐了下来。但见朱雀将军神色严峻地说道:“少主,昨日离长时,长沙发生了一件骇人听闻的重大惨案,只是,只是……”
李云博道:“骇人听闻?重大惨案?将军别吞吞吐吐,你可不是这等优柔之人啊!”
朱雀将军道:“末将就直言不讳了,少主可要挺住!”
“说吧说吧,我堂堂七尺男儿,年近加冠,有什么挺不住的?”李云博看见朱雀将军和大家脸上悲伤肃穆的表情,暗暗揣度,应该瑶池那边出事了。他强装镇定,不住的提醒自己:无论家里发生何种变故,一定得咬紧牙关,硬挺过去,别在兄弟们面前一副弱不禁风、毫无担当的熊样。
朱雀将军道:“那好。昨日凌晨,少主岳父、天策府都统掌书记刘大人被满门抄斩,只有少主未来夫人刘如霜紫使侥幸逃脱……”
“什么?刘大人被满门抄斩?”李云博一听,顿时五雷轰顶、一阵眩晕。这可是他压根儿就未曾料到的晴天霹雳。他知道,刘光辅呆在长沙有危险,可是无论怎么料想,革职下狱、发配永州甚至斩首示众,都不至于满门抄斩。几天前打发信使回去,还专程写信给了他们,提醒他和魏迪勋大人及早离开长沙。可这惊天噩耗,却突然从天而降……李云博极力控制住悲愤,松开紧咬了好一阵子的钢牙,一字一顿地问道:“怎——么——回——事?”
朱雀将军道:“回禀少主,我等奉命秘密入唐,急着赶路不敢耽搁,因此未曾细查,但已知会左老大人派员彻查。大致情况是:徐威昨日突然凌晨丑时时分出动数千人,夤夜将马希萼从朗州带过来的、仍然留在长沙的将领和大臣悉数擒斩。与刘光辅大人几乎同时遇难的,还有杨仲敏、魏师进、黄勍等十余人及其府上数百口全部人头落地……”
“少主,恳请立即下达密杀令,末将夜奔千里,将徐威狗贼立即正法!”乾卦统领勃然大怒,一抱拳请起战来。
“乾兄稍安勿躁,身临大事,绝不能意气用事!”李云博捱过了一阵剧痛之后,略微平静下来。他强作镇定,问道,“还有别的情况吗?”
乾卦执事拱手道:“少主,惨案发生后,刘如霜紫使不知去向。我等发动所有留守长沙的密使四处暗语传音,都未得到她的回复。朱雀将军想找到她,一并带到金陵来……”李云博认得,这个乾卦执事也是年初补缺新任的,他原来是黄金左长老的走书密使。
“如霜她要干什么?”李云博听了他的补充,一下子定在那里,嘴上却急切问着,但不知是问谁,更像是问他自己。
“回禀少主,属下也不知道。”乾卦执事怯生生地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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