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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接过空碗，放在一旁，重新蹲回灶台前，一边搅动着锅里剩下的药汤，一边自我介绍道：“我叫阿蘅，住在山上，平时采采药、割割草，一个人过日子。你们是从上面掉下来的吧？天空之城？”
任红豆没有立刻回答，
“你怎么知道天空之城？”
阿蘅没有回头，只是用锅铲轻轻敲了敲锅沿，
“因为每隔几年就会有人从上面掉下来，有的摔死了，有的摔残了，你们运气算好的，掉在了草甸上，要是偏个几十米撞上那边的石壁，我现在就不用煮药了，直接挖坑就行了。”
任红豆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她重新躺了回去，闭上眼睛，像是在休息，但她的脑子里并没有闲着。
在天空之城的时候，界藤亲口说过，修复天空之城需要最少几十年甚至几百年的时间。
如果天空之城在崩塌之后需要那么漫长的周期才能修复，那在此之前，根本就不可能有人从天空之城掉下来，除非界藤说了谎。
但界藤没有理由对她撒谎，它连自己不想上来的态度都表达得那么明确，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编造假话。
那么说谎的人，就是面前这个看起来淳朴无害的采药女孩了。
任红豆没有睁开眼睛，也没有追问。
阿蘅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或者说她表现得没有任何异样。
她蹲在唐念安身边，为她清理了手臂上几道较深的划伤，涂上捣碎的草药，再用干净的布条一圈一圈地包扎好，松紧适度，不打滑也不过紧。
然后是沈书瑶，她脚踝肿了一块，阿蘅用温水浸过的毛巾敷了一会儿，再涂上药膏，用绷带固定好。
吞吞身上的伤最多，阿蘅耐耐心心地一处一处处理，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耐烦。
最后轮到白小柠的时候，阿蘅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
她翻开白小柠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又搭了一下她的脉搏，眉头一点一点地皱了起来，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松开手指，转头对任红豆说道：“这个女孩的身体状况很糟糕，她体内有一股力量被过度抽取了，像是被人当成电池用了一样，身体的根基已经被掏空了。现在她还能活着，已经算是体质特殊了。”
任红豆睁开眼睛，看着阿蘅，没有解释白小柠的来历，只是问了一句：“能治吗？”
阿蘅没有立刻回答，她站起身，走到墙角的一个木柜前，翻找了一会儿，取出几味干枯的药材，放在砧板上用刀切碎，然后丢进锅里加水熬煮。
煮了大约一刻钟，她把药渣滤掉，盛出一碗深褐色的药汤，端到白小柠身边，一手托起她的后颈，一手将碗沿凑到她唇边，喂了进去。
白小柠在昏迷中无意识地吞咽着，一碗药喂了小半刻钟才喂完。
阿蘅放下空碗，用手背擦了一下额角的汗，
“我只能暂时稳住她的情况，她体内的那股力量已经被抽空了，现在她的身体就像一口干涸的井，我需要更珍贵的药材才能帮她重新蓄水。但我这里没有那种药材，中层世界的普通药铺也买不到。”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
“想要根治她，你得去找真正懂医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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