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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差点笑出声。
熔炉内部，“意志结晶”的伪装层终于被高温烧穿了。
核心层暴露。
古剑在暴躁形态下残留的战意——纯粹的、非理性的、带着破坏欲的幽灵系能量脉冲，极品暗之石的高密度辐射，同时灌入了锻造回路。
这两种能量有一个共同特点：它们都是“负面”的。
而红色锁链的锻造需要的是“纯粹”的意志之力——干净的、不带任何杂质的神明级能量。
也就是说，赤日往锻造回路里塞了一团纯度为零的垃圾。
但锁链没有停止生成——不过它的颜色变了。
从纯正的暗红色变成了一种病态的、布满黑色裂纹的深紫褐色。
每一个链节都在微微颤抖，链节之间的连接处渗出暗色的能量液滴，滴在祭坛的石板上，石板被腐蚀出一个个冒烟的小坑。
瑕疵锁链。
赤日盯着那条从熔炉里爬出来的残次品，他笑了。
不是愉悦的笑，是那种一个人花了十数年时间精密计算的完美计划在最后一步被人往引擎里灌了沙子时的，已经超越了愤怒范畴的笑。
“兹伏奇·安佑。”
赤日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咬了每一个字。
他转头，看向山坡下方。
安佑骑在雄月背上，距离祭坛不到八十米。
两个人隔着暗红色的光芒对视了一秒。
安佑抬起手，朝赤日比了个“OK”的手势。
赤日的笑容消失了。
他转回身，双手猛地按在熔炉上，掌心被烫出了焦痕。
“够了。”
他的十指嵌入熔炉表面的铭文凹槽，青筋从手背一路爆到小臂。
“不完美……也够了。”
能量丝线重新绷直，赤日的鼻腔里渗出一缕血丝。
他强行压制住熔炉内部的能量反噬，将那条布满裂纹的瑕疵锁链从炉口拽了出来。
锁链在他手中震颤，黑色裂纹不断扩张又被他的意志强行压回。
赤日抬起头，看向裂缝中的双神。
帝牙卢卡低下了头，时间之神的竖瞳扫过那条锁链，瞳孔里没有恐惧——但有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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