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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行程上显示，要飞12个小时左右。
商务舱休息室里，姜白茶挑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来，柔软的沙发瞬间包裹住她。
手机已经充上了电。
姜白茶盯着手机许久，却没有找到要告别的家人。
她拨了拨许惊肆的号码，听着忙音，直到被动挂断。
没有行李，也没有家人。
世界上真的有她这样的人吗？
忽然她想起来，自己手机里还有一张电话卡。
迟疑了下，还是拨通宋臣奶奶的电话。
几声忙音之后，电话震了一下后被接通，“奶奶好，我是...”“晨晨啊！是我的晨晨啊。”
姜白茶未说出口的话落在半空。
对面像是完全没觉得声音不对劲，直接将她当成宋臣，说了起来。
“外国天气怎么样？冷不冷啊？要多给自己买点衣服，别舍不得......”
“你说你一个人在国外待着，奶奶担心你啊。”
“奶奶知道你厉害，你从小就要强，奶奶都知道，所以奶奶绝对不会拖你后腿，去飞吧，自由自在地飞，啊。”
“你那帮叔伯还、还骗我，说我得了什么老年痴呆。”
“我就算真得了痴呆，我也不可能忘了我的孙子，奶奶知道，你也不会忘记奶奶的，对不对？”
电话里那边安静了几秒，姜白茶强忍着鼻酸回应，“嗯，我当然不会忘了您。”
对面顿了顿。
“喂，是我的晨晨吗？外国天气怎么样？”
“冷不冷啊？你要多给自己买点衣服，别舍不得......”
姜白茶的眼前被泪意模糊，没挂断电话，就这么反复听着，反复回应，直到起飞的通知开始催促。
“奶奶...等我下次回国，回来看您好不好？”
“你是谁啊...”对面的声音带着苍老和茫然，“是我的晨晨吗？”
姜白茶上了飞机。
滚轮的轰鸣声，逐渐覆盖掉电话里要多穿衣服的嘱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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