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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他能理解，他能包容，他能最大限度地体谅顾书瑶的决定。
以前的他做不到，但现在的他可以。
他可以的。
江亦辰在心里一遍一遍地跟自己说这些话，像是在念一种咒语，念得多了，就能让自己真的相信。
他不是在吃醋。
他只是担心。
担心宋喆那个人面兽心的东西，趁着跟顾书瑶独处的机会，暴露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他只是想保护她。
仅此而已。
江亦辰睁开眼，盯着天花板，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
保护她？
她需要你保护吗？
她刚才让你出去的时候，可一点都没犹豫。
那个弧度僵在脸上，慢慢地消失了。
他又闭上了眼睛。
楼上的对话还在继续，声音时高时低，他偶尔能听到顾书瑶说一两个完整的句子，但听不清内容。
他靠在沙发上，像一个被遗弃在岸上的船，等着潮水再涨起来，把他带回海里。
二楼书房。
宋喆看着江亦辰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嘴角那个若有若无的笑意终于慢慢地放大了。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抱着手，微微侧着头，像在欣赏一幅画一样看着顾书瑶。
看着这个为了儿子的病情，不得不一次又一次跟他打交道的女人。
他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
上一次，在这间房子里，他被江亦辰一拳打翻在地，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
他记得自己倒在地上时看到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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