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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凌霜竖起第二根手指：“魏孝川。听说此人原本是京城水师大营的将领，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叛逃出海，拉了一帮人马落草为寇。此人人手最多，巅峰时期曾带着三万多海寇冲进福建巡抚衙门，把巡抚吓得从钻狗洞逃跑的。”
“三万？”贾瑾挑了挑眉。
“所以说是巅峰时期嘛。”
陈凌霜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后来你们朝廷也跟他打过几次，现在估计没这么多了，但万把人总是有的。”
“第三支呢？”
“第三支是泰西荷兰人那边的船队，占据着琉球一带。他们的船坚炮利，火器精良，寻常海盗不敢惹他们。不过这伙人主要是做贸易的，劫掠的事也干，但不是主业。”
陈凌霜顿了顿：“第四支，也是最神秘的——是在澎湖附近的南海商会。”
“商会？”贾瑾有些意外。
“说是商会，但跟海盗没有区别，干的就是劫掠的勾当，不过只要有钱，什么稀缺的东西他们都能给你搞到手。”
陈凌霜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不过这商会确实神秘，没人知道他们的老巢在哪，也没人知道他们的首领是谁。只知道他们曾经跟魏孝川的海盗对峙拼杀了很长时间，最后全身而退。能在魏孝川手里讨到便宜，可见实力不弱。”
贾瑾听完，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远处的天际线上。海天相接处，一片苍茫。
“浙直的水师呢？”他问。
陈凌霜嗤笑一声，摇了摇头：“浙直的水师？就是摆设。”
“听说他们连海都不敢出，只敢在陆地上依靠着大炮和城楼进行防御。倭寇来了，他们就缩在城里放炮；倭寇走了，他们就出来报功。这么多年，从来没主动出击过一次。”
贾瑾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所以这些海盗也很少上岸。”
陈凌霜继续道：“因为上岸的话损伤太大，城墙上架着大炮，城里有守军，他们攻不下来。所以他们只在海上游走，占据一些孤岛，靠劫掠过往商船为生。”
贾瑾靠着船舷，手指轻轻叩着栏杆，心中暗暗盘算。
没想到浙直的海防已经恶劣到了这种程度。水师形同虚设，海盗横行无忌，盐商与倭寇勾结，官商匪三位一体，难怪朝廷每年往东南扔那么多银子，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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