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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艘破旧的海船在夜色中艰难航行。
海面上没有月亮，只有几颗寒星散落在天幕上，微弱的光洒在波涛起伏的海面上，勉强照亮了前方模糊的轮廓。
船帆上破了好几处洞，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船身也在浪涛中不断颠簸，咯吱咯吱地响个不停。
石川苍牙坐在船尾的角落里，后背靠着船舷，脸色惨白如纸。
他胸口的绷带又渗出了新鲜的血迹，在海风中渐渐干涸发黑。
逃离那座小岛的时候他拼尽了全力，烟雾弹掩护加上熟悉地形才勉强甩开了宫本十三郎和七大家族的人。
但代价是——后背的伤口彻底崩开了，一路都在流血。
"大人，"
一个亲卫小心翼翼地凑过来，手里端着一碗清水，"咱们……去哪儿？"
石川苍牙缓缓睁开眼睛，目光望向北方。
那里是京都的方向，是他效忠了二十年的黑岩大人的所在地。
"去京都。"
他的声音沙哑而虚弱，"得先看看黑岩大人到底出了什么事。"
亲卫犹豫了一下："大人，万一……万一黑岩大人真的……"
"不可能。"
石川苍牙打断了他，语气虽然虚弱，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固执，"黑岩大人是朝廷右大臣，堂堂贵族。他手中能用的兵力本就不多，大部分武士都在各地大名手里，苍牙众是他最重要的武力依仗之一。以他的性子，就算病重也不会轻易把苍牙众交给别人。"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阴沉。
"更何况，竹内书恒是左大臣，素来跟黑岩大人不对付。他趁人之危夺权，这中间一定有蹊跷。我不能不去看看。"
亲卫不敢再多问，转身去督促舵手调整航向。
海船缓缓偏转方向，朝着京都所在的方向驶去。
茫茫大海上，一艘破船，百余苍牙众残兵，一位重伤的一流高手。
前程未卜。
数千里之外的扬州城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吴王府书房里灯火通明，贾瑾独自一人坐在书案后面，面前摊着一叠刚刚批完的公文。
婚期将近，陈凌霜又带回了盟约，海上苍牙众卷土重来——桩桩件件都需要他来决断。
忙了一天，终于把该处理的事情都处理完了。
贾瑾把毛笔搁在笔架上，往后靠了靠椅背，闭上眼睛歇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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