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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哪个地方？
剧痛倏地贯穿脑仁。
似乎有一些记忆深处的片段从灰尘之中飞了出来，脑海中一切的景象都完全扭曲，变作了一副无法认识的模样。
他恍惚间看到宇宙为自己睁开了一只眼，一只硕大的黑白分明的眼。
无穷无尽的信息从中投射下来，劈开了他的大脑，身体截面上每一寸的肌肉与神经纹理都分毫毕现，在群星下闪闪发光。
“沙啦啦！”
一片片纯白羽毛自全身上下疯狂长出！
蚀化开始了，但他的意识没有参与控制。
他像一个旁观者，深陷在自己乱线般癫狂的意识里，只能任由羽毛密密匝匝覆盖全身，甚至几乎覆盖了双眼的视野。
花岗岩般坚硬，又如绸布般柔软，像鳞片那般长着纹理，纯白的羽毛，雪一样的羽毛，
纵横交错，飞快填补了他胸膛的那个巨大空洞。
身后传来血肉撕裂的响动，但他已感受不到痛。
“——！”
梧桐中学外头，正在调试仪器的田鸿与学会前辈，身体齐齐一震。
一道无声的啸叫从校园里扩散出来，尖刀般切入他们的精神。
汗毛全部竖起，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身上每一颗细胞都在尖叫着危险！
两人的目光似乎受到无形丝线牵引，往上转动。
“哗啦！”
校园内所有大树向下整齐俯身，一道白影倏地穿过树顶，冲入高空！
羽毛如群蛇沙沙蠕动，一支羽翼从中探出，翼骨上的指爪探出，替代了损坏的右臂的作用，狠狠嵌入身下巨大的白鲸体内。
其他的羽翼则向空中狂乱地延展张开。
一时间羽毛摩挲声连绵不绝。
猩红的眼珠在纯白的海洋里流淌滚动，不断改变方位观察白鲸全身。
田鸿张大了嘴，一种恐惧猛然攫住他的心神。
他无法移开目光，不得不忍受那好似利剑刺穿眼球的，扇动着无数纯白羽翼，滚动着红与白的，天使般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