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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寒用一只空余的手尽可能捂住伤口，但仍能感觉到冰冷、粘稠的黑血不断蠕动出来，在他的虎口上堆积，很快又顺着手背淌下。
尽管剧痛和虚弱还在渐长，但是楚寒的理智已经恢复清醒。
他顺着自己被抓住的那只手，往前看到埃迪的背影身上。
埃迪，或者说从埃迪身上发出的这些个声音，它们对应的源头好像知晓楚寒的另一重身份？
知道他曾经是人类，知道他死过。
甚至可能知道现在他的视角是在梦中，而在现实里，他已经变回了一个人类，一个成年的活人……
这些声音把期待放在了现实中的那个他身上。
而从话语内容中的暗示来看，楚寒从进入这段回忆至今，无论是用他自己的感官，还是通过附着在格雷身上的视角，所见所闻所感的……
貌似都并非是这个世界真实的模样，不是远征队真正看到、体会到的情况？
他缓慢地眨了眨眼。
此刻他还有种直觉，埃迪身上除了声音已经不是她在说话，还有别的变化了的地方。
面前的背影越看越觉得陌生。
很多人都会有这种感觉。
一个词，一张脸，一个东西，越是盯着它看，越是觉得它变化了，不再是自己头脑里熟悉的模样，变成了自己不认识的另一种东西。
这种现象普遍被人们认为是一种大脑的自然规律。
但如果，这根本不是什么自然规律呢？
如果这些事物的确在你的注视下，在某个瞬间，变成了另一种陌生的东西呢？
楚寒心里不受控制地出现了这种想法。
但只是一瞬间，他就将这些杂念摒除，转而实施真正的行动。
牵着埃迪的左手，他一步一步，慢慢从埃迪背后向她身侧走去。
漆黑粘稠的血在地上留下一连串痕迹。
很快，楚寒就与埃迪肩并肩位于同一水平线上。
他又往前迈了一步。
就在这时，他的右胳膊突然扭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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