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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身玄色劲装,身姿挺拔,周身带着凛冽的寒气,目光快速扫过满屋的惨状,最后落在了苏晚云身上。
她脸上沾着几点血珠,眼神里的戾气还没散去,浑身上下毫发无伤。
他明白了,这里本该发生的龌龊事,最后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碾压。
“少庄主?”苏晚云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诧异,手里的动作顿住。
沈越已经解下了自己身上的披风,将苏晚云整个人裹了进去。
他顺势往前一步,把人按进怀里,低头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先别说话。”
“你做什么?”苏晚云被他按在怀里,浑身不自在,手里的匕首直接顶在了他的腰侧:“松手!”
沈越非但没松,反而收紧了手臂圈住了她的腰,把她更紧地护在怀里,哪怕那匕首都刺破他腰侧的皮肤了。
江刃紧随其后冲了进来,剑刃架在了李长荣的脖子上。
苏晚云还没搞明白眼下这剑拔弩张的状况,外面又来人了。
沉重的脚步声踏进来,带着一股逼人的压迫感,压过了屋里李长荣的哀嚎。
为首的男子身形高大挺拔,一身灰色暗纹锦袍料子考究,腰间悬着一块羊脂白玉佩,周身还带着沉冷的气场。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腰佩长刀的护卫,个个身形精悍,眼神锐利,进屋之后迅速散开,把整个屋子围住了。
被江刃用刀架着脖子、瘫在地上动弹不得的李长荣,一看见来人,也顾不上脖子上的刀刃会不会割破喉咙,拼了命地从地上往起爬,裤裆处浸透的血迹在地上拖出一道暗红的印子,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大哥!大哥救我!快救我啊!”
李长裕的目光先扫了一眼地上不成人样的弟弟,视线在他染满血的裤裆处顿了顿,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与恨铁不成钢。
随即抬眼,落在了屋子中央的沈越身上,最终定格在他护在怀里、只露个发顶的人影上。
他没理会哭嚎的李长荣,抬脚绕过地上的狼藉,走到旁边唯一一张还立着的梨花木椅旁,慢条斯理地坐了下来。
他刚坐下,身后的护卫立刻动了。
跟着李长荣的几个半死的护卫,就被按在了地上,一个个脸贴地面,连头都抬不起来。
“说吧,怎么回事。”李长裕端起桌上还没碎的茶杯把玩着,声音淡得像一潭深水,听不出任何情绪,却带着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
跪在最前面的那个护卫早就吓破了胆,听见这话,立刻“咚咚咚”地拼命磕头,额头很快就磕出了血,哭着喊:“大公子饶命!大公子饶命啊!”
他回头伸手指着被沈越用披风挡住的苏晚云,把所有罪责一股脑全推了出去:“是那个女人!是她心狠手辣!是她把七公子害成这样的!跟小的们没关系啊!”
李长裕这才抬了抬眼皮,目光再次落在那团披风上,还没等他开口,沈越已经先一步出声了。
他将怀里的人护得更紧了些,对上李长裕的视线,声线同样冷得没有温度:“李七公子连我威远镖局的人都敢动。既然李家不会教儿子,那沈某自然不介意代劳。今日李大公子若是拿不出一个让沈某满意的说法,就别怪沈某撕破脸皮。”
原本疼得快要昏死过去的李长荣,一听见“威远镖局”四个字,立时清醒了大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