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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的饵，钓上来十七条鱼。”他的声音慵懒而随意，如同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不错。比预期的多。”
赵无痕抬起头，与那双暗金色的瞳孔对视。
他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看透生死后的平静。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赵无痕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以你的实力，根本不需要设这种局。这片空间里的试炼者，你想杀谁杀不了？”
那青年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周围所有的妖兽同时低下头去，连大气都不敢喘。
“杀人？”他摇了摇头，“杀人有什么意思。本座要的，从来不是这些蝼蚁的命。”
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指向洼地中那些正在瑟瑟发抖的妖兽，又指向那两名人族修士，最后指向赵无痕自己。
“本座要的，是你们的贪婪。”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冰冷。
“你们这些蝼蚁，明明弱得不堪一击，却总以为自己能抓住机缘。看到尸骸就以为是粮仓，看到伤者就以为是机会，看到化形大妖的尸体就以为是天降横财……”
他收回手，负于身后。
“本座只是摆了些尸体在这里，你们就前赴后继地往里跳。三天，十七条。若给本座足够的时间，这片空间里的蝼蚁，本座能钓上来一半。”
他低头看着赵无痕，暗金色的瞳孔中满是讥讽。
“你说，你们这样的蝼蚁，值得本座亲自动手吗？”
赵无痕沉默了。
良久，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苦涩，有自嘲，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
“是啊……”他喃喃道，
“我们这些蝼蚁，总是以为自己能抓住机缘。却不知道，自己才是别人的机缘。”
他抬起头，直视那青年。
“所以，我这条命，也是你饵料的一部分？”
那青年没有回答。
他只是转过身，向洼地外走去。
“你们可以跑了。”他的声音慵懒而随意，
“本座给你们十息的时间。十息之内，能逃出本座视野的，活。逃不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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