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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头扫了一眼手里的烟,兀自开口:“这辈子我都没看你抽过烟。”
话音落,她微微仰头,将烟凑到自己唇间,烟雾涌进喉咙里,呛得她眼眶微微泛红。
她把那口烟雾吐在纪非台冰冷的脸上,白色的雾漫过他的眉骨和鼻梁,和他的呼吸混在一起。
白雾笼罩两人相贴的眉眼,绪棠脸上的笑意彻底敛尽,语气带着克制的怒意:
“纪非台,你别闹脾气了。”
她已经放尽了身段低头哄劝,他凭什么一直冷着她,避开她,就算是对她故意瞒着他的惩罚这样也够了。
“绪棠……绪棠……”楼下隐约传来纪逾声温和的呼喊声,断断续续传来,是在四处寻找绪棠。
绪棠心头一慌,下意识抬手掐灭烟火,随手仓促地将烟丢进身侧垃圾桶。
就是这一个慌乱避嫌的动作,纪非台眼底掠过一抹极淡极冷的讽刺,快得让人无法捕捉,只剩满眼冰封的平静。
下一秒,露台的玻璃门被轻轻推开,纪逾声缓步走入,看到两人的瞬间眼底浮出几分明显的诧异,温和开口:
“你们两人……在这里有事要聊吗?”
不等绪棠开口,身侧的纪非台已然率先出声,语气平淡无波,礼貌疏离:“没什么。”
他目视前方,不看绪棠一眼,嗓音低沉冷淡,字字诛心:“只是碰巧上来吹风,偶遇了嫂子。”
“嫂子”二字落地的瞬间,空气骤然凝固。
纪逾声神色微僵,耳尖悄然泛红,透着几分不好意思的局促,他干咳了一声,下意识避开了目光:
“你们两个聊什么呢?”
绪棠却觉得浑身血液逆流,四肢百骸瞬间僵冷,心底猛地炸开滔天巨浪。
她的手指在掌心里攥紧了,死死盯着纪非台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心底的慌乱愤怒尽数疯狂翻涌,几乎要冲破胸膛。
嫂子?
他怎么敢叫她嫂子?
他们是吻过,生死相拥并许诺过孩子与余生的人,是他拼尽全力护在掌心、视若珍宝一辈子的人!
他怎么能!怎么敢用这样生疏、割裂一切关系的称呼,将她拱手推给别人?
绪棠心口密密麻麻的疼,混着极致的慌乱与怒意,死死攥紧她的五脏六腑,她恨不得伸手撕碎纪非台那张冰冷克制的假面,逼他露出半分曾经的偏执与爱意。
可纪非台全然漠视她眼底翻涌的惊涛骇浪,仿佛看不见她的失态,维持着完美得体的疏离,冲纪逾声和绪棠淡淡颔首:“哥,嫂子,我先走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
挺拔孤凉的背影笔直得没有一丝留恋,一步步彻底走出这片狭小的露台。
绪棠僵在原地,浑身发冷,指尖发抖,双眼死死盯着他消失的背影,心绪翻涌得几乎失控。
他要和她划清界限。
他是真的要彻底推开她。
怎么可以?
明明是他说最爱她,是他说眼里从来只有她,是他拼死护她。
不过一场订婚的虚名,他怎么就能狠到这种地步,直接用一句冰冷的“嫂子”彻底抹杀他们的一切过往?
她以为纪非台只是闹脾气,以为只要她哄一哄他就会回来。
可他现在走了,真的走了。
晚风刺骨,吹得绪棠眼底酸胀发红,心底一片溃不成军的慌乱压得她几乎窒息,连旁边纪逾声的呼喊都听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