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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一本梯云纵，嗤笑一声。
“还梯云纵呢，能有咱们的蒸汽喷射背包快吗？”
最终。
这些被旧时代武人视若珍宝的武功秘籍，被士兵们像收垃圾一样，用麻袋一袋一袋地装起来。
运到了天机城地下的巨型蒸汽锅炉房。
一名负责添煤的士兵甚至连看都懒得看。
随手就将一本封面写着龙象般若功的古籍，连同几铲子煤炭，一起扔进了熊熊燃烧的锅炉里。
火焰升腾。
千百年的武道传承，就这么化作了一缕青烟。
为这座钢铁巨兽的运转，贡献了最后一丝微不足道的热量。
最惨的是兵器库。
那些由铸剑大师耗费数年心血，用天外陨铁，深海寒铁打造而成的所谓神兵利器。
在士兵们眼中，不过是一堆形态各异的优质钢材。
“这把剑不错，含碳量刚刚好，回炉之后正好用来造枪管！”
“这柄大刀太脆了，不行不行，只能融了做成螺丝钉。”
“这根长枪的韧性可以，适合拿去做机甲的弹簧零件。”
一柄柄在江湖上拥有赫赫威名的神兵。
就这么被士兵们用工业化的标准，冷酷无情地分门别类。
等待着它们被送入电弧熔炼炉，重获新生的命运。
楚镇南站在一座小山般的废铁前。
看着一柄他年轻时梦寐以求，曾属于一位前辈高人的裂云刀。
就这么被一名年轻的士兵，嫌弃地扔进了待回炉的箱子里。
他的身体晃了晃。
一口气没上来，险些再次昏死过去。
他知道，沈苍行这是在用一种最血腥，最残酷的方式。
向全天下宣告，旧的时代，已经死了。
在他沈苍行的国度里。
没有高高在上的世家大族，没有超然物外的武道神话。
有的只是冰冷高效，服务于整个工业体系的生产资料。
就在，这片南疆圣地被彻底格式化的时候。
司空镇关那阴冷的声音，通过通讯器在沈苍行的耳边响起。
“公子，地牢已经清空。”
“我们在最深处，发现了两条很有意思的……大老鼠。”
“大老鼠？带上来吧。”
沈苍行淡淡的声音响起，似乎已经预料到了。
黄氏祖宅的地牢，亮亮堂堂。
几十个手持高亮度手电筒的暗影卫，彻底点亮了昏暗的牢房。
卫怀仁和十二岁的小皇帝李承贾，就像是两只老鼠，被亮光照耀到，缩在一起瑟瑟发抖。
他们的脸上和身上，都沾满了污秽和泥垢。
那身原本华贵的丝绸龙袍与官服，早已在刚才的惊慌失措中被撕扯得破破烂烂。
看起来比路边的乞丐还要狼狈。
“瞎了你们的狗眼！朕乃大乾天子！”
“你们……你们想叛乱吗？！”
小皇帝李承贾，色厉内荏地尖叫着。
试图用自己那可怜的身份，来吓退这些比恶鬼还要可怕的黑衣人。
然而。
没有一个人理会他。
司空镇关缓缓地从阴影中走出。
他那双毒蛇般的眼睛，冷冷地扫过两人。
卫怀仁毕竟是宦海沉浮数十年的老狐狸。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整理了一下自己那凌乱的衣冠，摆出一副不卑不亢的姿态。
“这位将军，想必你就是沈苍行麾下的高层吧？”
卫怀仁清了清嗓子，拿出了他最擅长的谈判口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