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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外头院子里传来江德福喊爹娘的声音，两个人赶紧把钱包好，重新塞回床底下的木箱藏好，才整理了衣服开门出去。
一大家子人早就在院子里等着，听见动静都围了上来，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两个人。江德福第一个耐不住，凑上来问
“爹，你一大早就出门了，忙啥呢？”
江父看着一群孩子眼巴巴的模样，顺口回了句
“没啥事，吃饭吧，下午还得去地里干活呢。”
几个孩子看问不出来啥，听到有饭吃，也就不问了，呼啦啦地散了，争先恐后地往灶房跑。只有江德福留在最后，他瞥见父母交换的那个隐秘眼神，心里记下了这事。
等坐回桌上，江母盛了窝窝头端上来，饭桌上静悄悄的，一家人都端着碗扒饭，可眼睛都忍不住悄悄往江父江母那瞟，谁都闻出不对劲了——这一大早上江父匆匆出门，回来就鬼鬼祟祟锁着门说话，指定是有大事。
江德兰扒拉着碗里的粥，假装没看见众人的眼神，反正该做的她都做了，剩下的就交给爹娘了。
吃完饭，江父拿着锄头去地里，临走前给江母使了个眼色，江母点点头，把院门从里头插上，转回来坐在堂屋，从床底下把木箱拖出来，把大洋倒在桌上数了一遍又一遍，白花花的银圆堆了小半桌，看着就让人心里踏实。
数完了，江母把大洋重新包好，分出十块放到另一个布兜里，剩下的全塞回箱子埋好，又踩着凳子把箱子塞到房梁上藏着，才拍了拍手上的灰坐下来。
晚上，夫妻俩躺在炕上，小声商量着要不要送孩子去学堂读两年书，识几个字，以后出去闯荡也不至于被人当傻子骗，要是能找个账房先生的差事，那就是铁饭碗了。
江父叹了口气，这里的孩子让他们给耽误了
“这些年光顾着干活，没钱让他们正经念过一天书，也不知道现在还来不来得及。”
“明天先问问几个娃谁愿意去，俺们就供谁，总比让他们一辈子当睁眼瞎强。”
江母听了，侧过身来安慰道
第二天一早，几个孩子得知要送他们去学堂念书，一个个眼睛都亮了，可随即又有些忐忑。老大江德财开口
“爹，俺们去念书，家里有钱吗？”
“这个不用你们操心，你们谁要是想去，爹就供”
“爹，俺想去”
江德福率先开口
江德寿因为有哑疾，说话不便，有些自卑，抵着头也不知道他心里咋想的。
江母瞧见他那副模样，心里一软，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温声道
“德寿也去，娘也给你报名。”
“那就都去吧，能不能学到本事就看哥哥，姐姐的本事了，以后谁也怨不了谁。”
江德兰出口，四姐对她不错，昨晚她给四姐喂了一颗美颜丹，等长大了，她长得肯定差不了。
等都定下来后，地里的活就都落到了江父江母的身上了，这事在村里传开了，村里人议论纷纷，都说江家这是下了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