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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颜宝儿才真正明白，看似默默无闻的归燕族，其实是整个北冥之地最聪明的一个种族。
如果，整个北冥之地的生灵都能团结在一起……那渡厄司又如何？
冥王又如何？
想到这里，颜宝儿整个人都垮了下来，眼神瞬间黯淡，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她发现，自己一直以来坚持的道路，或许从一开始，就走错了。
自己原本只是想救他们，结果……
“得，就这心态，还想当救世主？”
陈观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看到这丫头一副天塌下来的表情，他又想起了洛璃那个死丫头。
这俩丫头的神情简直一模一样。
这心态要崩溃了啊！
他们知道这个妮子一心想挽救这些人，原本这些生灵不是死在他手上。
到头来发现自己多管闲事、自己所走的路不仅帮不到他们，还会绝了他们的后路。
这种沉重，换谁谁都受不了。
这也是为什么他要毅然决然地离开生活了十年的小河村，为什么他从不插手这些因果之事。
因为他是镖人，所走的镖路因果太深。
他如果不离开小河村，小河村永一直在自己的庇护下，他们永远学不会保护自己。
自己能保护的他们一时，保不了护不了他们一世。
面对危机，他能出手，他出手，但也只能解得了他们一时的危机。
如果自己离开呢……
这个死丫头刚才所做，就是例子。
他们对付不了这个丫头，但是能对付得了这些底层生灵。
一旦离开这个丫头的眼皮底下，这一些底层的生命必然会被用于泄愤！
这便是人性，这便是江湖。
这丫头还太嫩了一些！
陈观清了清嗓子，开口安慰道。
“你也不用这么灰心。”
“什么意思？”颜宝儿抬起头，茫然地看向陈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