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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岳被他这问题弄得有些莫名，点了点头，“是啊，她给我的时候包装袋还提在手上呢，怎么了？有哪里不对劲儿吗？”
秦时煜没有回答，而是在脑子里把那些碎片重新拼了一遍：
温雪拿给他看的那张照片，拍的是温姝站在饰品柜前挑胸针，但照片只能看到温姝手里举着东西，看不到她到底有没有结账。
温雪当时说“她听店员报的尺寸是男款的”，但是着句话本身就带着诱导性，而那张购物小票——他一直以为是温姝买那枚胸针的小票，但如果小票对应的是袖扣呢？是唐薇薇买来送给方岳的这枚袖扣呢？
所有的事都是温雪在引导他想偏，她把那张照片拿给他看，把“男款”“礼物”这些关键词塞进他脑子里，让他自己把所有线索串成一条指向陆景川的线，而他在那条线上走了太久，越走越觉得温姝心里有别人，越走越不愿意开口去问她本人。
秦时煜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从一开始就想岔了。
“方岳。”秦时煜开口，声音比刚才沉了一些，“那枚袖扣，唐薇薇送给你的时候，包装袋里有没有附带一张购物小票？”
方岳想了想，摇头，“没有。她直接给我的，袖扣是装在盒子里的，除此之外，包装袋里没有其他东西了，购物小票应该是在薇薇那里。”
秦时煜的指尖在手机壳上轻轻敲了一下。
没有小票……也就是说，在温姝包里的那张小票很有可能就是袖扣的小票，只是被人利用温姝陪唐薇薇逛街时拿过同款商品的机会，趁乱塞进了她的包里。
然后他又捡到了那张小票，看到上面印着男款商品信息，却没有任何收件人的名字，就在这个时候，温雪跳了出来，把他往陆景川身上想。
温雪这一手玩得并不复杂，但足够精准。她只需要把几个碎片摆在秦时煜的面前，让他自己拼出一个他想看到却又最不想承认的图案，然后他在那条错误的路上走越远，就越不会回头去问温姝本人。
而温姝什么都不知道，她甚至不知道秦时煜在吃醋，更不知道他在介意什么，只是每次想要靠近他的时候都被他的一句“没事”挡了回来。
想清楚这一切，秦时煜下意识的掏出了手机，想要找陆景川确认一些事情。
就在这个时候，CT室的门打开了，秦时煜不得已将手机收了起来，赶忙迎了上去。
温姝被护士推了出来，右脚的裤管被卷到膝盖位置，脚踝处缠了一圈弹力绷带，脸上还带着没完全擦干的泪痕。
唐薇薇则是跟在温姝的旁边，一只手搭在轮椅扶手上，看到秦时煜和方岳站在走廊里的时候，目光在方岳身上极快地避了一下。
秦时煜快步走过去，在轮椅前面蹲下身，握住了温姝放在膝盖上的手轻声问道：“医生怎么说？”
“韧带拉伤，型号没有骨裂。”温姝的声音还带着一点鼻音，“但是要上两周的夹板固定，不能踩地。”
秦时煜握紧她的手，拇指在她指背上蹭了一下，更是心疼的不行。“我带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