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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原本以为，秦振舒最多，也就是能从书本的某个角落，背出一点相关的理论。
可他做梦也没想到，对方不仅答上来了，而且，还直接，从最底层的、运动学和动力学的原理层面，将这个问题的本质，给剖析得如此的清晰，如此的透彻！甚至连他自己，都没有秦振舒讲得那么深入浅出、条理分明！
这……这哪还是一个大一新生的水平？！
他转过身，看着那个已经彻底呆住了的王建华教授，那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充满了求知意味的笑容。
“所以，王教授，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我个人认为，更优化的方案，是采用‘高次多项式’，比如‘五次多项式’，来拟合从动件的运动曲线。这样，我们不仅可以保证加速度的连续性，甚至，连加速度的变化率——也就是‘跃度’，都能保证其连续。这样设计出来的凸轮，才能真正意义上，实现完美的高速平稳运行。”
“轰——！！”
“跃度”？！
“五次多项式”？！
这两个如同天外来客般的、充满了未来感的词汇，如同两颗重磅炸弹，在整个教室里，轰然炸响！
彻底地，将所有人，包括王建华教授在内，那本就已经摇摇欲坠的认知，给炸得粉身碎骨，灰飞烟灭！
王建华教授，再也支撑不住，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那只握着讲义的手，因为极度的激动和震惊，而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他看着秦振舒，那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审视，不再是怀疑，不再是敌意！
那是一种……如同发现了绝世珍宝般的、狂喜的、炙热的、恨不得立刻就将其据为己有的……贪婪！
这是宝贝啊！
就在这时，教室的后门，被轻轻地推开了。
系主任李德明，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那里。
他看着讲台上，那个正侃侃而谈、浑身都散发着自信光芒的年轻人，又看了看那个已经激动得快要说不出话来的老伙计王建华，那张总是笑呵呵的脸上，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如同老狐狸般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捡到宝了。
不，是他们整个京都工业大学，乃至整个中国的机械工业领域，捡到宝了！
他清了嗓子，迈开大步，走进了教室。
“王教授，这堂课，上得，很精彩嘛！”
他一边说着，一边带头，鼓起了掌。
“啪！啪！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