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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野姐,别难过。”
一只手伸过来,递着一张纸巾。
声音很温柔,甜的齁人。
虞星野偏头看去——
苏婉宁。
二十四五岁,瓜子脸柳叶眉,一双大眼睛里,全是装出来的关心。她坐在陆衍之旁边,身子微微前倾,把纸巾递到虞星—野面前,姿势标准得像是演练过无数遍。
“衍之哥也是为你好,”苏婉宁的声音更轻了,“你在厂里这几年确实辛苦,签了合同自己出去闯闯也好,姐姐你这么有才华,到哪儿都能——”
虞星野伸手接过了纸巾。
苏婉宁的眼角带出一丝几不可见的笑意——成了。
但下一秒,虞星野没擦眼泪。
她低头,认真的擦了擦桌上的一层灰。
然后把纸巾叠好,放回苏婉宁面前。
“谢谢啊,这桌子挺脏的。”
苏婉宁的笑容僵住了。
她的手还保持着递纸巾的姿势,就那么僵在半空。
陆衍之皱了下眉。他以为虞星野会哭,以前每次他收回承诺,这个女人都会红着眼眶忍气吞声,那副样子让他很受用。
但今天的虞星野不太对劲。
她眼睛没红,脸上也没半点委屈,就那么随意的坐着,像是在看一张废纸。
“签不签?”陆衍之收起笑容,语气沉了下来,“虞星野,我把话说清楚,厂里的意思是你不续约,这份解约书是我帮你争取的最好条件了。你要是不签——”
“我在看。”虞星野打断他。
她拿起那份解约书,慢悠悠的一页一页翻着。
陆衍之等得不耐烦,敲桌面的手指已经攥成了拳头。
虞星野看的很认真。作为前世的编剧,她对合同门儿清。这份解约书写的很直接:单方面解约,补偿金少得可怜,还加了一条竞业条款,禁止她在离职后两年内,去同类型的制片单位从事表演工作。
说白了就是:滚蛋,拿点小钱,然后两年内别想干这行。
虞星野看着看着,嘴角弯起一个嫌弃的弧度,心想这剧本也太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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