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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娇惊得瞪大了眼，上下打量着二苟两口子：“啥？你家的年货也叫人给偷了？”
“可不是嘛！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昨儿个就该多煮点！”香莲气得直跺脚。
“罢了罢了，大年初一的，犯不着动这么大气。”二苟见两个女人气得头顶都要冒烟，忙陪着笑脸打圆场：“年货被偷已经够晦气的了，再骂下去，非得把这一整年的好运都给骂跑了不可！”
两个女人这才气鼓鼓地住了嘴，胸脯还在一起一伏。
这时候，刘爱国专心睡觉，两耳不闻窗外事。凤娇看他睡得跟死猪一样，直翻白眼，这样的男人，摆设而已。
早饭过后，二苟心疼家里的损失，扛起锄头就往地里走，指望着多干点活弥补亏空。除了和凤娇家合伙承包的几十亩地，他自家还有两亩多地等着翻整。得趁着这几天得空，赶紧把地给翻了。
香莲想着平日里光顾着忙农活，从来没好好陪过孩子们。听说邻村李家村来了个戏班子，她打算把老四交给婆婆照看，自个儿带着三个闺女去瞧个新鲜。
凤娇一大早气得不行，也想去看戏散散心，领着阳阳和晓雅也跟了上去。
刘家村到李家村隔着好几里地，前几天刚下过雨，路上像抹了层油似的，滑得很。怕孩子们摔跤，一行人都走得格外小心。等赶到地方，都快十点了，戏很快就开始了。
戏台就搭在村里那个几百平米的大仓库里。进门要买票，一张票五毛钱，身高超过一米二的都得买票。
阳阳不用票，晓雅得要，凤娇买了两张。玉书和玉涵都超过了一米二，香莲只好买了三张票，掏出一块五毛钱时，手都在发抖。
玉书和玉涵小心翼翼地捏着票，香莲一手攥着票，一手牵着三女儿，嘴里不住地念叨：“看个戏咋就这么贵呢？一块五都够买两斤猪肉了！”
看她那心疼得快要滴血的模样，凤娇忍不住打趣：“香莲嫂子，咱现在可不比从前了，别总把钱攥得那么紧。挣钱不就是为了让孩子们过上好日子吗？”
“可我总觉得这花钱就跟割我肉似的！”香莲回过神，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那是穷日子过怕了。现在日子好了，您也得慢慢想开些。”凤娇虽然也心疼钱，但到底比香莲看得开些。
说着话，检完票，一行人进了仓库。里面早就挤得满满当当，就剩最后排还有几个空位。玉涵和玉书赶紧跑去占座，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只占到两个座位。
只好让两个大人抱着两个孩子挤着坐。晓雅和玉书、玉涵三个孩子只能站着看。
不一会儿，戏就开演了。晓雅和玉涵年纪小，看不懂戏，两个小家伙在人群里钻来钻去。晓雅一个不小心，挤到了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孕妇——不是别人，正是唐玉梅。
“干什么呢！没长眼睛啊？有娘生没娘教的东西！”唐玉梅劈头盖脸就是一通骂。
晓雅和玉涵吓得小脸煞白，低着头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的！”
“这是看戏的地方，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唐玉梅却不依不饶。旁边打盹的刘光荣被骂声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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