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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来的终究躲不掉。她稳了稳呼吸，轻声说：“刘勇，也许我们更适合做朋友。既然这样，不如就安心做好朋友吧。你的好，我都记得，你是个很好的人。可感情这事儿，不是你对我好、我对你好，就一定能走到一起的。你别为难我，也别为难你自己，好吗？”
刘勇喉头动了动，像是咽下了什么滚烫的东西。半晌，他挤出声音：“好，你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也该死心了。不过，我会一直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这话像是从他身体深处掏出来的，用尽了他最后一点力气。
他知道，再纠缠下去，怕是连这点情分都留不住了。好聚好散，是给这段日子最温柔、也最体面的句点。不撕破脸，不怨过去，只把曾经的好悄悄收进心底。
体面地退场不是认输，而是清醒——与其困在回忆里彼此消耗，不如松开手，让两个人都能自由地往前走。
那一刻，两人之间的疙瘩，像春雪见了阳光，悄悄融了。
“好，那以后我们就是最好的朋友。”美娇声音软了几分。她一直记得自己曾经误会过他，心里总搁着一份歉，觉得辜负了他那份真心。所以每次见他过得不好，总忍不住伸手帮一把。如今把话摊开说清了，胸口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两人相视一笑，像卸下了什么重担，朝村子走去。
天气回暖，村庄也活络起来。上学的孩子都去了学堂，大人们埋头在田里忙春耕，只有几个还没到学龄的娃娃在村口追来跑去。
远远地，阳阳一眼认出美娇，小短腿噔噔跑过来，嘴里脆生生喊：“大姨！大姨！”
美娇心里“咯噔”一下——糟，回来时忘了买点零嘴揣身上。
铁蛋和黑娃也凑在旁边。铁蛋十岁，黑娃八岁，早该上学了，可家里穷，刘长柱一直没送他们进学堂。如今在村里，他俩就是孩子王。
见美娇两手空空，铁蛋撇撇嘴，“切，还以为有吃的呢，屁都没有！”
“就是！阳阳，你大姨真小气！”黑娃也跟着撇嘴，一脸不屑。
其他几个半大孩子也跟着起哄：“阳阳的大姨是小气鬼！小气鬼！”
阳阳虽才两岁多，却也听得出话里的嘲笑，小嘴一瘪，“哇”地哭了出来。
刘勇心头火起，冲那群孩子吼：“铁蛋、黑娃，胡说什么呢！”
“就说！关你啥事！”孩子们哄笑着，像一群麻雀，“呼啦”一下全蹿到田埂上玩泥巴去了，只留下阳阳站在那儿抹眼泪。
“阳阳不哭，大姨下次一定记得给你买糖，只给你一个人，不给他们吃！”美娇又气又心疼，却拿那群野孩子没辙。
“要给他们吃……不给他们吃，他们就不跟我玩了……”阳阳越说越委屈，眼泪掉得更凶了。
“一群小势利眼！”望着孩子们跑远的背影，美娇气得直跺脚。
刘勇却笑了，拍了拍她的肩：“你也别往心里去。村里的孩子都这样，说他们难哄吧，确实不爱搭理人；说好哄吧，倒也简单——一颗糖，就能让他们笑嘻嘻地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