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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嘴唇离他不过两寸，红艳艳的，带着酒香，睫毛扑闪扑闪地扫在他脸上。
他咽了口唾沫，胸口起伏得厉害，手撑在床沿上，感觉自己快把持不住了。
“美姣，你清醒点……”他声音低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薄汗，“我不是向前，我是王斌。”
林美姣像是没听见，手上又加了把劲，把他脖子搂得更紧了，脸往他跟前凑：“向前……你咋不抱我，我哪一点不如秦香秀……”
王斌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牙一咬，手上使劲，把她的胳膊从自己脖子上掰开。到底是当过兵的，力气大，她那点软绵绵的劲根本敌不过他。
他把她的手放回身侧，直起身来，退后两步，后背抵住了桌子边沿，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床上的人嘟着嘴，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又在含含糊糊地喊：“向前哥……”
王斌站着看了她一会儿，抬手抹了把脸，转身去桌上倒了杯温开水。
他端着杯子坐回床沿，轻轻把她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肩上，把杯沿凑到她嘴边：“美姣，来，喝口水，喝了就不难受了。”
林美姣迷迷糊糊地张嘴，喝了几口，水顺着嘴角淌下来，王斌拿袖子给她擦了擦。
她喝完水，眼皮沉得睁不开，脑袋一歪，又靠回枕头上，呼吸渐渐绵长起来，这回总算不喊了。
王斌把杯子搁下，坐在床边喘了好一会儿气。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里还残留着她胳膊上的温度，软乎乎的，带着股说不出的燥热。
他攥了攥拳，站起身，给她把被子拉上来盖好，又把桌上的暖壶挪近了些，怕她一会儿醒了口渴。
走到门口，他回头又看了一眼——林美姣侧躺在床上，被子裹着身子，只露出一张脸，安静地睡着，眉眼舒展，鼻尖还带着点红。
王斌轻轻带上门，站在走廊里，一阵风刮来，他才发现自己后背的衬衫都湿透了。
他靠着墙，掏出烟盒点了一根，狠狠吸了两口。他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一幕——她搂着他脖子凑上来的样子，湿漉漉的眼睛，滚烫的呼吸，还有那句“向前哥，你亲亲我”。
他把烟掐灭在墙角的灰堆里，低低骂了一句：“操。”
可嘴角却忍不住弯了一下。
林美姣躺在床上，眯着眼睛，久不久嘟囔几句，慢慢的，睡着了。
王斌折回来坐在床边，不自觉认真观察起来，林美姣侧躺在床上，半边脸埋在枕头里，露出另一半来。
她的眉毛细长，弯弯的，像用笔画上去的，不浓不淡刚刚好。睫毛又密又长，微微翘着，灯光从侧面打过来，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影子。
鼻梁挺直，鼻尖小巧，嘴唇微微张着，唇形饱满，嘴角天然地往上翘，睡着了也像在笑。皮肤白净，脸颊上还带着酒气熏出来的两团红晕，像抹了胭脂。头发散开了，乌黑的一把铺在枕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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