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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天青负手而立，青衫微动，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古井无波。
他看着唐三消失的地方，似乎在回味着什么，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还未完全散去。
“咕咚。”
一声艰难的吞咽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寂。
是戴沐白。
他挣扎着，用那柄断裂的虎爪支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地，从跪姿缓缓站了起来。
他的双腿，依旧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邪眸之中，曾经的狂傲与霸道，早已被恐惧冲刷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茫然与……屈辱。
“你……”
他的声音嘶哑干涩，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般。
“你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他问得毫无底气。
玉天青闻言，终于将目光从半空中收了回来，落在了戴沐白的身上。
他上下打量了戴沐白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看路边的一块石头。
“一个路过的人。”
他随口答道。
这个回答，让戴沐白的面皮狠狠一抽。
路过的人？
路过的人，弹指间毁灭了海神意志？
路过的人，一指点碎了昊天锤？
路过的人，逼得神界至高神王降临，却又不敢动手，只能灰溜溜地带人逃走？
这是何等的羞辱！
戴沐白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恐惧与身为皇子的尊严在他心中疯狂交战。
最终，尊严占了上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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