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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路上却没有车辆，手机打车也没人接单。
他回头望去。
无论商贩，还是路人，都是二十岁的小平头，身板挺直，还戴着耳麦。
离得最近的商贩，是卖铁板烧的，老板拿着锅铲，反复炒着一根葱。
没熟，没糊，没开火。
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辆装甲车横停。
没有悬挂车牌。
车身也没有任何标志，只有“WCC”三个字母。
钟奕误以为是公厕，他刚好有些尿急。
“站住，这不能进。”
“WCC，不是公共厕所吗？”钟奕指着车身。
“英语是数学老师教的吗？你是大学生吗？这么晚去做什么？”
小平头伸手，“学生证，拿给来给我检查。”
钟奕从口袋夹层翻出学生证，递了过去。
他强装镇定。
“行李箱装着什么？”
“上学年的课本，舍不得丢，带回家收藏。”
“眼神中透露着清澈的愚蠢，百分百纯正大学生。”
商贩过来拍了拍肩膀，小平头将学生证还回去。
“大学生，打算去哪里？”商贩好心问道。
“幸福社区。”
“离着有点远，学校门口打不到车，你往前直行八百米，出租车都在街角候着。”
钟奕照做。
海城大学的院墙，不论东南西北，都有商贩路人和装甲车，全都是小平头。
但其他街道一片死寂。
七八辆出租车在街角候着。
一位热心肠的司机，率先跑过来，拉着钟奕上车。
“怎么不在学校门口停着？那边比这里人多。”
“都是便衣，不让靠近，车上写着WCC，全称是非正常死亡人类研究院兼灵异事件调查管理局。”
司机侃侃而谈。
“官方网站查不到这个组织，我也是听朋友说的。”
“小平头，腰板直挺挺，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还有那商贩，整条街闻不到香味，都没开火。”
司机又问道：“你们学校怎么回事？又是楼塌，又是地震，又是爆炸，最近两个月死了一百九十人。”
“有这么多吗？”
“你在校内都不知情？消息都封锁了，我也是听道上朋友说的。”
司机将报纸递过去。
上面的死亡名单，出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
王旭、楚骁和陈雪，都赫然在列，死因各异。
但在钟奕的印象中。
那些被异能杀死的人，会被和谐成其他画面。
比如王旭，在同学的记忆中，他回去继承家产了。
但在校外，他们死了。
“你逃出来，算幸运了，海城大学已被封锁，只准出，不准进，我们这些外人都不允许靠近。”
“大学生，到了。”
钟奕付完钱，回到熟悉的社区。
司机哼着小曲，刚开出没多远，发现放在副驾的钱都变成了冥币。
“他不是人。”
司机冷汗直冒。
哆哆嗦嗦地开车狂奔，撞断护栏，坠入江里，被湍急洪水淹没。
钟奕找到201室，从脚垫下面找到钥匙。
入户门口堆放一摞大四化学书本，是专业课程，上面落满灰尘。
茶几上放着香蕉。
旁边还有两张盖公章的纸，已落满灰尘，看样子是几个月前的事了。
他拿了一根香蕉，坐在沙发上，观看着夜间新闻。
海城大学被封锁，有人猜测是灵异事件，有人猜测毒气泄露。
众说纷纭。
已造成近二百人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