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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吴奶奶和豆豆早早地睡下了。
林陌就着煤油灯的光，坐在小板凳上，反复思考着对策。
窗外夜色浓重，山风穿过窗户，带着几分凉意。
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是秦旭白打来的。
林陌按下接听键，屏幕那头很快出现了秦旭白的脸。
他似乎刚结束一场会议，领带松垮地挂在领口。
“老婆，我好想你。”
“这半个月，家里空得很。”
林陌被他这直白的情话逗笑了，脸颊微微一热：
“油嘴滑舌。”
“我说的是真的。”
秦旭白的声音低沉了几分，“昨晚翻来覆去睡不着，摸到床的另一边空空的，才想起你不在。”
“最近怎么样，村里的事儿都还顺利吧？”
林陌笑了笑，“挺好的，就是有点小麻烦，我自己能处理，你别担心。”
“小麻烦？”
秦旭白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什么麻烦，跟我说说。”
“就是节目组那边一点琐事，池哲刚好过来帮我理一理。”
林陌语气自然，“你别多想，真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这话说得平静，可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凝重，却没能完全瞒过秦旭白。
这个女人，报喜不报忧的性子，他再清楚不过。
可他也清楚，若是此刻追问得太紧，反倒会让她更加防备。
索性没再多问，只是状似随意地转了话题：
“池哲亲自跑一趟，看来事情不小啊。”
“他就是不放心我一个人在乡下，顺便过来看看进度。”
两人又聊了些别的。
豆最近的功课，吴奶奶身体怎么样，村里施工队盖房子的进度。
秦旭白听着，眼底的笑意渐渐地又浓了几分。
只是心里的担心始终没有完全散去。
池哲亲自跑一趟乡下，这话听着轻巧，可秦旭白也算了解池哲的脾性。
若不是真出了点棘手的事，绝不会大老远跑去那个不通高铁的山村。
秦旭白沉默了片刻，低低地叹了口气。
“陌陌。”
“嗯？”
“我是真的想你了。”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疲惫和眷恋：
“半个月没见你，天天视频也就那么几分钟，公司这边事情一堆，我在会议室里坐着，一走神想的都是你。”
“昨晚翻来覆去睡不着，摸到床的另一边空空的，那滋味你是不知道……”
林陌被他这话说得脸颊微微发烫，语气也跟着软了下来：
“我也想你啊，等这边事情忙完了，我就回去。”
“嗯，我等你。”
秦旭白应得干脆，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思量。
两人又说了会儿别的，挂了电话。
秦旭白靠在椅背上，眉头微蹙。
池哲，小麻烦，还有林陌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凝重。
这几样东西凑在一起，怎么想都透着不对劲。
他没打算再问，却也不打算真的干等着。
他抬手拨通了电话：“把明后两天的会议往后挪一挪，能推的都推了。”
助理那头愣了一下：“秦总，后天不是还有个项目评审……”
“让池总盯着就行。”
秦旭白语气平静，“我这两天有点私事。”
挂断电话，他又给司机发了条消息，让准备好车，明早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