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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坐在前排靠中间位置的一个女生站了起来。
林陌顺着视线看过去。
那是个极漂亮的女孩，身量纤细，皮肤白皙，一头乌黑长发披在肩上，气质冷清而矜贵。
她穿的是lv家最新限定的套装，手上更是戴了一连串的梵克雅宝手链。
一看家境就非富即贵。
“我来吧。”
然后林陌就听到了身旁人的小声议论，
“炽阳娱乐的，背景深，听说已经内定我们这届的冠军了。”
林陌没什么表情，低头摆弄了一下袖口。
江晴然唱的是一首改编版的流行歌曲。
副歌部分她做了处理，技巧成熟，咬字干净。
曲毕，掌声稀稀落落地响起来。
苏老师只是“嗯”了一声，在本子上划了点什么，没有当场评价。
接下来，其他学员陆续上场，水平参差不齐。
有几个明显因为紧张发挥失常跑了调。
也有几个技术扎实但过于保守、缩手缩脚的，全程都像在背课文。
林陌坐在后排，心里多少还是有些紧张的。
然后她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林陌。”
林陌应了声“好”起身走上台。
她没有带伴奏，唱了一首她平时洗碗的时候就会哼的老歌。
是一首写于上世纪九十年代的粤语歌，旋律并不复杂，但情绪绵长。
她站在那里，姿势随意。
然而声音一出，整个排练室静了一瞬。
不是因为技巧有多高级，而是那音色。
像是清风拨开雾霾一般，整个世界都净化了。
带着天然的沙砾感，却又柔软。
落在人耳朵里，像轻盈的云朵。
苏老师原本低着头在做记录，笔停了。
他抬起头，定定地看了林陌好几秒。
林陌唱完，平静地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排练室里安静了两秒，才响起掌声，明显比之前几个人的都热烈。
这是来自大众最自然的反馈。
苏老师摘下眼镜，清了清嗓子。
“音色辨识度高，气息稳，情绪充沛且自然，没有做作的技巧堆砌。”
“本期到目前为止，表现最好的，是这位林陌。”
话音落地，全场又是一阵沉默。
随后议论声低低地漫开来。
林陌坐在椅子上，却感觉有无数道炙热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林陌其实也知道太过于出风头不好。
枪打出头鸟。
但是没办法，她一没背景二没资源，只有展露足够的天赋才能吸引老师的目光。
考核结束后，几乎所有选手都围了上来。
有跟林陌请教的，也有想加她联系方式的。
林陌都好脾气地一一回应。
结束后，她起身想去一趟洗手间，却被人叫住。
“站住。”
身后有人开口，语气不咸不淡。
林陌顿住脚步，回过头。
江晴然就站在几步之外，身边跟着两个人，三人一字排开。
她双手抱胸，俨然一副小太妹的架势。
“我听说你就是个没资源没背景的平民。”
“就这样，也敢来参加《破晓》？”
训练室里的气氛凝固。
有人悄悄抬起头往这边看，却没有一个人敢开口。
谁都不敢得罪这位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