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窄长,微弧,两边开刃——像刀又不像刀,像剑又不像剑。刃根处有两道浅浅的血槽,顺着脊线的方向往刀尖收拢。刀身上隐约有一层暗纹——不是锻打的叠纹,更像是某种天然的、细密的骨纹,从脊线向两侧蔓延,像骨头的纹理长进了铁里。
他握在手里转了一下腕子。
前世曹钦练了几十年的刀,用的就是这种窄长的形制——只不过玄镜司的刀比这把直一些、长一些,刃开单边。而这一把两边都开了刃,反手也能用,正手反手都顺。重心刚好卡在护手前一截的位置,不坠不飘,像是专门替某人量过手长打的。
苏尘把那几个转腕的动作在心里过了一遍——没有真的挥出去,只是握着感受了一下。然后他把刀插回鞘里。
"好东西。"
"废话。"苏烈说,"铁刃王那老东西的随身家伙,能不是好东西?他挂了几十年的刀。"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听说是寒渊有名的匠师打造的。刀名残骨。"
苏尘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刀鞘。暗沉沉的鞘,没什么装饰,只有靠近鞘口的地方刻了几个笔画简单的符号——不是苍玄的字。
他又把刀抽出来看了一眼——那脊线两边的双刃均匀收束,在刀尖汇成一道细锐的尖。两边都是刃,意味着两面都能伤人。
"双刃的。"他说。
"嗯。寒渊的东西跟我们这边不一样。"苏烈说,"他们说两面开刃的刀,像对剖开的骨头。"
苏尘把刀收好。没说太多,但心里有数——这东西比匕首称手得多,以后真要用上家伙,他也不用空着手了。
苏烈看了一眼把刀收回鞘里的苏尘说:"先收着吧,有事和你说。"
苏尘应了一声,转身进了正屋,放在床头的柜子上。出来的时候苏烈已经在院子里的石墩上坐下了——翘着一条腿,拍了拍旁边的石墩,示意苏尘也坐。
苏尘坐下了。
"不去了。"苏烈说。
"什么?"
"雁回关。"苏烈说,"朝廷跟寒渊谈定了,我不用再常驻那边了。"
苏尘转过头来看他。苏烈没看他,望着院墙外远处的天际线,语气平淡:
"去年入秋的时候,我把铁刃王——铁勒骨咄斩了。"
苏尘等着他说。
"那老东西跟我打了七八年。七年前他儿子也是在雁回关外被我杀的——那时候才多大,二十不到的一个小子,带兵来冲关,被我亲手斩了。从那以后铁勒骨咄就跟老子杠上了,每年入秋都要来闹一场,今年闹得最大,亲自带着铁刃部的主力来。老子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他亲自出来了。"
苏烈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像一个在讲一件已经翻过去的事。但苏尘能听出来——那一仗不是他说的那么轻描淡写。打一个跟自己纠缠了多年的老对手,不会轻松。
"斩了他以后呢?"苏尘问。
"王死了,继承人也没了,铁刃部就散了。"苏烈说,"剩下两部——白帐和牧原——不想打。他们那两边本来就一直在跟南边做买卖,往年入秋了还从朔州贩茶叶铁锅过去。铁刃王活着的时候他们不好说什么,人一死,二话不说就派了使者来谈。"
"谈了一个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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