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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其荒谬。
何其讽刺。
终于陈风抬起了头，看向贺伟。
“贺老师，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你觉得国家队球衣代表着什么？”
贺伟愣了一下，思索了几秒钟，沉声回答道。
“它代表着荣誉，代表着责任，代表着一个国家最高的足球水平，更代表着亿万球迷的期望。”
“说得很好。”陈风点了点头，嘴角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最后他说出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难忘的话。
“但对我来说，从山城那天开始，这件球衣已经不干净了。”
下一秒。
“我不会穿上这件衣服了。”
贺伟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他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想过陈风可能会回避，可能会打太极，说一些未来很长，一切都有可能的场面话，甚至会表达委屈，诉说自己的不甘。
但他没想到陈风会是直白，不留任何余地，宣告了他对国家队的死刑!
“陈风，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贺伟的声音都变了调。
“我知道。”陈风的语气依旧平静。
“我知道这句话说出去有很多人骂我，说我忘恩负义，说我不爱国。”
“没关系，我都接受。”他看向镜头，就像能看到屏幕前每一个人的眼睛。
“我从小的梦想就是穿着那件球衣，为了这个梦想，我吃了多少苦，只有我自己知道，最毒的太阳，最刺骨的寒风，我都尝过。”
“但当有人告诉我，那件我曾经认为无比神圣的球衣需要用金钱去衡量的时候...”
“我从小的梦...碎了。“他的声音很轻。
“一件是用十万块钱能买到的衣服，神圣吗，能代表荣耀吗？”
“我不觉得。”
“所以，从那天起，我就对自己发誓，我这辈子，只为那些真正欣赏我，尊重我的俱乐部和球迷踢球。”
“至于夏国国家队……”
他缓缓地摇了摇头。
“我希望足球，能更纯粹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