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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仰起头，对着天花板，发出一声极其复杂的笑。
“我靠。”
他揉了把脸。
“我这妹夫……这么吊的吗？”
小周站在原地，不敢接话。
沈行舟的脑子转得飞快。
品鉴会上，祁连城当面挑衅，那个灰袍道人的邪气、九婴噬魂镜差点伤人、第三重聘礼送到现场时祁连城那张阴沉到极点的脸……
然后，晴天白雷。
祁连城死了。
他想起妹夫送第一重聘礼时，那些弟子说的八个字。
“我等在，灯在，我等不在，灯依然在。”
又想起第三重聘礼，那块镇了六百年邪祟的玄天荡魔碑。
陈时渡。
沈行舟深吸一口气。
“小周，今天的会全推了。”
“沈总？”
“我回家一趟。”
沈行舟已经抄起外套往门口走。
“这事得跟我妹商量。”
他拉开门，又回头。
“还有，通知财务部和法务部，全体待命，沈家的底子厚，祁震想用钱砸死我们，他还不够格。”
“但这事的根子不在钱上。”
沈行舟的目光沉了下来。
“在人。”
同一时刻。
安平市。
江城西南方向一百二十公里，三线城市，人口不到八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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