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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牙切齿，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种与他平日形象截然不同的狠厉。
沈宝珠被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心底却莫名闪过一丝快意。
看，他也不是永远那么淡定从容嘛。
但面上，她更加温柔小意，连忙转身去脸盆架那里，打湿了一条毛巾，小心翼翼地递过去。
“晨哥哥，你先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来，用毛巾敷敷脸，能消肿。”
庄晓晨接过冰凉的毛巾，按在脸上，那刺痛感让他倒吸一口冷气。
他颓然地在炕沿坐下，看着这间简陋婚房，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
这场婚姻，真的能带给他预期的助力吗？还是……只是一个麻烦的开始？
沈宝珠观察着他的神色，知道不能再说那些扫兴的话。
她默默地开始收拾屋子，她从自己带来的包袱里，拿出印着鸳鸯的红被面，铺在炕上，又将两个枕头并排摆好。
动作间，她刻意放柔了姿态，试图营造出一种新婚的温馨氛围。
夜色渐深，外面的喧嚣彻底平息，只剩下寒风掠过屋檐的呜咽。
两人洗漱完毕，沈宝珠在摘下腕上那块崭新的上海牌手表，习惯性地心神一动，收进她那十几平的小空间里。
庄晓晨并没有留意到她这个小动作，他已经累的身心俱疲。
两人熄了灯，在黑暗中，并排躺在了铺着新被面的土炕上。
没有预想中的旖旎温情，没有新婚燕尔的甜蜜私语，只有一种完成任务般的尴尬。
沈宝珠主动靠过去，伸出手臂环住庄晓晨，身体贴着他，试图用亲密动作来打破僵局。
庄晓晨身体微微一僵，随即也伸出手，敷衍地搂了搂她。
黑暗掩盖了彼此脸上的表情，这对因利益和特殊能力而结合的新婚夫妻，在这寒冷的冬夜里，开始了他们同床异梦的第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