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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秀娟用力点头，眼泪掉得更凶了。
“还有，”沈建明接着说出自己的打算。
“以后咱们都得跟红竹红菊学识字。到了京市，人生地不熟，要是连字都不认识，会被人看不起的。”
这话说得实在，王秀娟虽然没出过远门，可也知道，城里人瞧不起乡下人，要是连字都不认识，那就更会被人瞧不起了。
“当家的，”她终于松开捂嘴的手，声音因激动而发颤。
“那……那咱们以后……真的能去京市？”
“能！！”沈建明肯定地回答。
“但得一步一步来。第一步，咱们得先从这个家搬出去。”
他顿了顿，继续说：
“你没发现吗？这个家，已经容不下咱们了。娘看我不顺眼，大嫂记恨咱们，老五媳妇也是个滑头。再待下去，只会越来越难。”
“可……可搬出去，咱住哪儿？咱又没钱……”王秀娟急了。
“所以咱得攒钱！从今天起，咱们多挣点工分，为以后分家后做准备，我争取尽快分家，最晚也会在年底分粮食前分家！”
说着握紧她的手：
“秀娟，这些年苦了你了……以后，咱们会好的。红竹红菊会读书，会有出息。”
王秀娟听着他的话，眼泪止不住地流，可眼睛里，第一次有了光。
那是希望的光！
她嫁到沈家十几年里，她像个影子，像个工具，干活，生孩子，伺候公婆，听丈夫的话，听婆婆的话，从来没想过自己还能有什么“以后”。
可现在，沈建明给她画了一张图，一张虽然模糊，但有方向的希望蓝图。
搬出去，学识字，去京市，认亲，过好日子……
每一个词，都像一颗种子，在她心里生根，发芽。
“当家的，我听你的。你说咋办，就咋办。”她擦干眼泪，声音坚定起来。
沈建明看着她，点点头，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