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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张起灵也从墙壁前转过身来，那双清冷的眼睛越过她的肩膀看向石门，语气平淡地说了句“好了”。
沈玉汐夹在中间，左看看解雨臣从容优雅的微笑，右看看张起灵沉默淡定的侧脸，心里忽然觉得自己像个雌孔雀，正在面对两只公孔雀的开屏。
不是，解雨臣你好歹也是个八岁少当家的狠人，张起灵你都一百多岁了，这么幼稚真的好吗？
她努力挤出个笑容，然后两只手都竖起大拇指对着他们，夹着嗓子开口：“你们都好厉害啊！”
解雨臣用手指在她脑门上轻轻敲了一下，张起灵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过了身。
石门被推开之后，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沈玉汐展开神识扫了一遍墓室结构，前室不算太大，但东西两侧各有一间耳室，里面堆满了陶罐、漆器和锈迹斑斑的铜钱。
正对面的墙壁上有一扇更大的石门，门楣上刻着同样的九龙纹，但龙眼镶嵌的是蓝宝石。
主墓室就在那扇门后面，她的神识探进去的时候感应到了极其浓烈的阴煞之气，还有两个模糊的人形轮廓，一个在石棺上方，另一个在石棺内部。
解雨臣打开手电在周围照了一圈，对着沈玉汐介绍：
“金代墓葬讲究‘前朝后寝’，前室是办公区域，后室是棺椁所在。
主墓室应该在正北方向，过了这道门就是。
不过金代亲王墓通常会有夹层——”
“左侧三尺有流沙层。”张起灵淡声打断了他。
解雨臣微微挑眉，转过身看向他。
张起灵靠在石壁上，用手指轻轻叩了叩自己身后的青砖，砖缝里渗出极细的沙粒。
解雨臣走过去，蹲下身用带着手套的手指接了一点流沙，放在鼻尖前闻了闻，然后站起来点了点头：
“含汞。防盗流沙，踩上去会直接陷进去。”
沈玉汐站在旁边，看着两个男人一个从风水形制推演全局，一个从物理细节感知危险，感觉自己都不需要动脑子，只要跟着他们俩走就行。
从左侧绕过流沙层之后，三人进入了通往主墓室的甬道。
这条甬道长而窄，两侧墙壁上每隔几步就有一处暗孔。
解雨臣用手电筒照了照暗孔的分布：“六步一孔，是金代连环弩的标准配置。”
张起灵径直往前走去，脚踏上第一块青砖的瞬间，两侧墙壁的暗孔同时弹出数十支弩箭。
他在箭雨里侧身、翻转、贴壁，几个动作一气呵成，弩箭擦着他的冲锋衣钉在身后的石壁上，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
走到甬道尽头，他伸手在墙壁上某处轻轻一按，暗孔里的机簧发出一声轻响，全部收了回去。
沈玉汐满脸崇拜地看着张起灵，但是碍于解雨臣在场，她迅速收敛神情，也没有开口夸赞。
解雨臣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似乎对她的心思一目了然，他拉着她一起走进甬道。
沈玉汐注意到他瞥向张起灵背影的那一眼里，多了一丝极淡的赞赏，她心里默默松了一口气，这下总能好好相处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