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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头，龇着牙，喉咙里发出警惕的低吼，准备给这个不知死活的闯入者一点颜色看看。
看清从树后走出来的是穿着青色道袍、满脸戏谑的沈微澜时，他喉咙里的低吼声硬生生卡断，变成了哼唧声。
那点不可一世的妖王威风，跑得一干二净。
沈微澜撤去敛息符，慢条斯理地走上前。
地上的狐狸们感受到生人的气息，纷纷炸毛。
九渊老老实实地趴在青石上，九条尾巴整整齐齐地收拢在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喘。
沈微澜走到青石边，伸出手，一把捏住九渊的后颈皮，将这只威风凛凛的妖王殿下直接拎到了半空中。
“大半夜不睡觉，跑出来惹是生非。”
沈微澜将他提到眼前，手指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我看你刚才在那指手画脚的。莫非是背着我在外面惹了什么风流债，人家找上门来讨要说法了？”
九渊被拎着后颈，四条腿在半空中无力地扑腾。
他急得拼命摇头。
“嘤嘤嘤！嘤！”
他连妖语都不说了，直接退化成最原始的撒娇本能，四只爪子在空中乱抓乱挠，嘴里发出甜腻委屈的叫声，整只狐狸以极其扭曲的姿势往沈微澜的怀里钻。
恨不得把心掏出来表忠心。
沈微澜顺手接住他，摸了两把那油光水滑的红毛，权当是安抚。
此时，下方那几只狐狸彻底看傻了。
灰狐的下巴砸在泥土上。
白狐的眼珠子瞪得溜圆。
这是它们妖族至高无上的九尾天狐，是统领万妖的王。
刚才还在教训它们，豪言壮语要争第一海王的正宫。
现在却乖顺得连叫声都掐着嗓子，任由一个人类女修捏圆搓扁，不仅不反抗，还不知羞耻地往人家怀里钻。
灰狐默默地抬起两只前爪，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其余几只狐狸也纷纷效仿。
没眼看。
真的没眼看。
世界观彻底崩塌了。
妖界，看样子是真要完犊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