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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幽没料到她会追问。
这个问题本该随口糊弄过去，但沈微澜盯着他的神情不是敷衍，是真的在替他不平。
准确地说，是替“九渊”不平。
一股荒诞的苦涩涌上喉咙。
他张了张嘴，本想编几句惨话对付过去，脑海里却鬼使神差地闪过很久以前的画面。
他和九渊还小的时候。
九尾天狐一族千年才出一对双生子，自出生起便形影不离。青丘的桃林、碧瀑、云海……
兄弟俩哪儿都一起去。
九渊那时候就不学无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每次闯了祸，都是他这个做哥哥的顶在前面挨骂。
他不恼，他是兄长。
而且他比九渊更强，更勤勉。
巡游历练去最凶险的地方，修炼功法夜以继日。
族中长老都说，大殿下文武双全，将来必是妖王的不二人选。
他也这么以为。
直到父王传位那天。
金印落在九渊掌中的那一刻，九幽耳朵里嗡嗡作响。
"九渊天生携带先祖血脉返祖之兆，乃我族万年不遇。"老妖王说这话时连看都没看他。
他兢兢业业几百年，比不上九渊生下来就有的一个破天赋。
不服。
从那天起就不服了。
几百年的筹谋。暗影卫的组建，势力的扩张，人心的收买。
他一步步耐心地等。
动手那夜，他亲自带人围了正殿。
玄影的利爪刺穿九渊内丹时，他就在旁边。
他偏过头，不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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