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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要是临时准备的东西，那他郑学海就是神仙下凡。不跟天讯那边反复沟通，把人家的底裤都快摸清楚了，能做出这么详细的方案？
但会议的艺术就在于，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嘴上却谁也不会点破。
郑学海这么说，大家也就这么听着。
更何况，当“五十亿”这个数字，白纸黑字地出现在方案书的扉页上时，整个会议室里只剩下了轻轻翻动纸页的沙沙声。
所有人都被这个数字镇住了。
之前从网上看热闹是一回事，现在亲眼看到一份逻辑严密、数据详实的五十亿项目方案书摆在面前，那冲击力是完全不同的。
就连刚才还想挑挑刺的几个院长，此刻也把话都咽了回去，埋头认真研究起方案来。
方案A，技术服务方案。由天讯出资拿地建楼，信息院作为技术顾问，提供全套设计和运维指导，收取一笔固定的技术服务费和长期的科研赞助。
方案B，合作共建方案。由天讯出资，学校以技术和土地（租赁形式）入股，共同成立“天讯-江大联合算力中心”。中心产权归天讯，但学校拥有永久免费的学术使用配额，并参与未来商业化运营的利润分成。
两个方案，高下立判。
方案A，学校赚的是小钱，快钱。
方案B，学校绑定的是一个未来，一个能源源不断创造价值的金矿。
尤其是方案B中关于选址的建议，更是让在座的所有人都眼前一亮。
“……项目选址，建议定于校园中心湖区域。采用我院已完成理论验证的‘水下循环散热技术’，将服务器集群部署于湖底的密封舱内。
此方案优势有三：一，不占用现有校园建设用地，解决了土地资源紧张的核心矛盾；二，可将我校领先的科研技术‘水下散热’投入实际应用，是产学研结合的最佳范例，具备极高的示范效应和宣传价值；三，湖水可为中心提供稳定、低成本的天然冷却源，极大降低后期运维能耗……”
绝！
这手笔，太绝了！
中心湖那片地方，风景优美，但除了谈恋爱的学生和散步的教职工，基本就是个闲置资源。现在，郑学海要把五十亿的项目“沉”到湖底下去，既不占地方，还能把他那个听起来很玄乎的“水下算力”概念变成现实。
这已经不是一个单纯的商业项目了，这是一个能写进江大校史的标杆工程！
一时间，会议室里那些原本还泛着酸气的眼神，都变了味道。羡慕和嫉妒还在，但更多了一份敬畏和深思。
如果这个项目真能落地，受益的绝不仅仅是信息院。
一个国内顶级的算力中心坐落在校园里，对任何一个需要进行大规模数据计算的学科，都是天大的福音。物理院的粒子模拟、化学院的药物分子设计、生命科学院的基因测序……哪个不需要算力？
更别提方案里提到的，每年为江大毕业生提供数百个就业岗位，以及未来算力租赁利润三七分成（学校占七成）这种实实在在的好处了。
这块蛋糕，太大了。大到没有人敢轻易说一个“不”字。
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
主位上，校长老傅一直没说话。他戴着老花镜，一页一页，看得极其仔细。
他今年就要到六十四岁，明年八月，就要正式退休，离开这个他工作了一辈子的地方。满打满算，在任上也就剩下不到十八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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